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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幾乎要絕望的時候,一條極其隱秘的訊息通過北方商隊傳來:
漠北邊陲的一個小鎮“落雲鎮”,近幾個月來了一個外鄉女子,在鎮上開了家小小的“芷沅醫館”,醫術很好,尤其擅長婦科和調理舊傷,性情冷淡,深居簡出,但極受當地百姓愛戴。據說,那女子手腕內側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蕭執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疤痕!那是她割腕留下的!
“北上!立刻備馬!”他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決定,一種近乎盲目的直覺和巨大的希望支撐著他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
他拋下所有公務,隻帶著淩墨等少數幾個心腹,連夜北上。
路途遙遠艱辛,越往北走,環境越惡劣。他們遭遇過沙暴,迷失過方向,甚至遇到過凶悍的馬匪,蕭執為保護手下受了箭傷,但他隻是草草包紮,繼續趕路。
身體和精神都承受著極大的折磨,但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找到她!
曆經近一個月的奔波,他終於抵達了那個風沙瀰漫的邊陲小鎮。
根據打聽,他找到了那家小小的“芷沅醫館”。醫館很樸素,但收拾得乾淨整潔,門口排著等待看診的牧民和百姓。
他讓手下遠遠等著,自己整理了一下滿是風塵的衣袍,懷著近乎虔誠的、忐忑的心情,一步步走近。
透過醫館敞開的窗戶,他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棉布衣裙,頭髮簡單地挽起,正在低頭為一個老婦人診脈。她瘦了很多,側臉線條更加清晰,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不再是死寂的空洞,而是沉澱了一種平靜和專注,彷彿找到了某種支撐。
那一刻,蕭執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與狂喜交織,幾乎落下淚來。
他再也忍不住,推開醫館的門,走了進去,聲音顫抖地喚出那個刻在心底的名字:“雲芷……”
雲芷聞聲抬起頭,看到是他,眼神有瞬間的怔忪和訝異,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甚至比在王府時更加淡漠疏離。她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便繼續低頭寫藥方,彷彿他隻是個陌生的、不速之客。
“雲芷!我終於找到你了!”蕭執激動地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
雲芷卻迅速抽回手,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她的舉動引起了醫館內其他病人的注意,大家紛紛看向這個衣著華貴、氣勢逼人的外鄉人。
“這位公子,你看病請排隊。”雲芷的聲音平靜無波,帶著禮貌的疏遠。
“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是來找你的!跟我回去!”蕭執看著她這副全然陌生的態度,心慌意亂,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以往的強勢。
“回去?”雲芷終於正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回哪裡去?定北王府嗎?公子認錯人了吧。民女姓沅,在此行醫為生,與公子並無瓜葛。”
“你!”蕭執氣結,看著她眼底的決絕,心中刺痛,竟口不擇言,“你是我的人!你必須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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