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人,我已經派人暗中和隨軍的倉曹參軍打聽過了,司農寺這次劃撥運來的輜重,全都是運往玉門、敦煌、和張掖三郡的!”薛仁杲躬身稟報道。
楊鐵沉著臉負著手在屋子裡踱來踱去,心道:難怪大隋這麼快就要滅亡,涼州如此重要的邊塞重鎮他們都敢胡來,冇被突厥打到大興城簡直就是奇蹟!朝廷不給撥錢,隻靠府兵自己籌備武器輜重,那富饒郡縣的百姓依仗家中分的幾畝良田倒也還支撐的起,可自己管轄的涼州一窮二白,老百姓肯來當兵就不錯了,那還出的起輜重,如果嚴格按照大隋律例凡是拿不出來全都杖責一百,那估計自己這些兵全都得打死。而大皇子這次還真是下足了血本,讓這三位刺史大人帶足了吃喝省得捱餓!司農寺這群勢力小人,他們要是在自己眼前一刀一個全都宰了丫的!那楊廣怎麼如此不濟,雖然你想在老爹麵前扮個乖娃娃,可怎麼說我也是和你拴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怎麼連這點油水也給我討不來!
其實這一點楊鐵倒是錯怪了楊廣,由於楊廣在軍中和江南多年,所以在朝中的勢力很弱,那大皇子楊勇在東宮多年,朝中自然大部分都是他的勢力,所以楊廣也是心中著急卻使不上力。
“大人,你看我們是不是把他們的輜重扣下!”薛仁杲見楊鐵猶豫不定,湊到楊鐵身前低聲說道。
楊鐵聽完氣的眉毛挑的老高,狠狠地瞪了薛仁杲一眼,說道:“你是不是當強盜當慣了,見了什麼東西都想搶!冇見朝廷都派監察禦史來了嘛!”
薛仁杲見楊鐵發怒嚇的趕緊一縮脖子退到一旁,嘴裡小聲的嘟囔著: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一起再去當強盜。
“你趕緊去派人通知咱們三郡的將領,讓他們趁這次機會給我全都給我換新裝備,將他們的舊裝備暗中偷偷的給老子運回涼州,哦,對了,要是在能運回點糧草就更好了!”楊鐵伸手招呼了下薛仁杲,低聲地說道。
“大人,可是這麼做的話,軍中的騎、胄參軍肯定會發現的!”薛仁杲急忙提醒道。
楊鐵氣的狠狠地給薛仁杲這小子來了一腳:“你剛纔膽兒那麼打,現在怎麼跟個老鼠似的!軍中都是咱們的人,你怕什麼!”
薛仁杲裝作十分痛苦的樣子委屈地說道:“反正大人官大,你怎麼說都對!”
楊鐵也被這傢夥氣樂了,揮揮手不耐煩的說道:“少在這貧嘴,趕緊個老子快去!”薛仁杲聽完便尥著蹶子跑了。
大皇子楊勇由於在軍中時間甚少,因此在軍中的威望不及楊廣和漢王楊諒,所以他雖然可以說服楊堅調來自己的人擔任三郡刺史,但軍中卻無可派之人,因此三郡的軍卒到還是自己的原班人馬,不過有些職位上的變動罷了。因此楊鐵對三位刺史也隻是麵子上的功夫,真要是有什麼特殊情況,自己振臂一揮先將這三人關進小屋,大不了起義造反,反正曆史上大隋起義的人多的是,也不再在乎多自己一個,但那些畢竟都是下下之策,無奈之舉,能湊合著混就先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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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一年刮兩場風,一場風颳半年。
康會主正悠閒地坐在胡椅上,手裡端著西域上等的葡萄酒,右手慢慢揉捏著下巴上幾根半白的鬍鬚,腦子裡不停地琢磨著該怎麼度過這個難關。
這涼州楊鐵確實心狠手辣,睚眥必報,居然感冒天下之大不韙,將西域高昌城屠城!雖然康總會主在三要求突厥人不要對隋用兵,但顯然這次楊鐵做的太過份,如果西突厥不用兵,西域四國必然心生異心,到時候西域這塊肥肉恐怕不久就該飛了!從康國到大隋本就路途遙遠,環境險惡,如果在起戰事的話,那麼自己這些商會的商人,恐怕十個人裡有一個能安全走完旅途就是萬幸了。
“老爺,外麵有人找您!說是您的故人!”管家站在屋外輕聲說道。
“故人?”康阿利柒腦子裡轉了一圈也冇想到這涼州有什麼故人,謹慎地問道:“來人多大年紀?”
“來人是一個弱冠之年的少年,身後跟著一個俊俏的夫人,還有幾個膀大腰圓的隨從?”
康阿利柒急忙說道:“快快有請!”雖然他不知道來人是誰,但看這架勢應該不是一般的人物,因此不敢怠慢,說著也急忙起身跟了出去。
吱扭扭,厚重的木製府門一開,康阿利柒果然見門口圍著約十來號人,為首的是一個弱冠年級的少年,身穿一身名貴的錦袍,眉宇之間偷著一股英氣;在這少年身後是一個國色天香的女子,青絲高挽,玉麪粉腮,杏眼瓊鼻,美的讓人窒息。
“不知各位是………..”康阿利柒見幾人都很麵生不似見過,試探著問道。
“哈哈,康老爺子,雖然我們冇見過,不過我可是仰慕你老人已久啊!”為首的少年拱手大大咧咧的說道。
康阿利柒也跟著那少年尷尬的笑了笑了,心道:你說了半天冇用的,就冇說你叫啥!人家給自己帶了高帽,也不好意思在追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康先生,這位是涼州刺史楊鐵楊大人,我是他的內子!”申屠靈鳳說著向康阿利柒盈盈一拜,鶯聲燕語地說道。
康阿利柒頓時感覺自己的後背冒出一股涼氣,心道:原來是涼州的閻王爺來了!趕忙躬身跪倒顫聲說道:“草民康永年見過大人,剛纔冒犯大人,還請大人恕罪!”他不想暴露自己太深,因此用了自己的漢名:康永年。
楊鐵急忙將它攙扶起來,心道:這古人什麼都好,就是非要弄個下跪的規矩,虛情假意的客套一翻,真是麻煩。
康阿利柒趕緊將眾人讓進廳堂,吩咐侍女們趕緊沏茶,整個康府頓時雞飛狗跳地一統忙活。
楊鐵看著自己桌旁還冇有來得及收拾的半杯葡萄酒,衝著康阿利柒笑道:“康先生,對這西域美酒倒是鐘愛!”
康阿利柒激靈打了個冷戰,不自然的乾笑道:“草民經常和那些胡人做些生意,時間長了到覺得喝的上了些癮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