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與你無份 第10章 我是甲方，我說了算

夏宇看著蘇傾月那張寫滿了“你在逗我”的冰山臉，心裡覺得好笑。

神棍組織？

我要是神棍，也是最有錢的那個。

他沒有直接回答那個問題，而是慢悠悠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反問道：“蘇小姐，你覺得，紮哈·哈迪德建築事務所，會因為一個神棍組織的消遣，就讓你這位首席設計師親自飛過來嗎？”

蘇傾月被他這句話問得一噎。

是啊，這纔是整個事件中最不合邏輯的地方。

事務所接到的委托，是通過最正規、最頂級的瑞士銀行渠道，那筆十億歐元的設計費，是實打實地躺在公司賬戶上的。合同的法律效力，經過了事務所最頂級的法務團隊的確認，毫無瑕疵。

一切都無懈可擊，除了委托內容本身，像個天大的笑話。

她沉默了，鏡片後的眼神閃爍不定，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為眼前這荒誕的一切，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或許，這真的是某個國家級彆的秘密實驗？用一個富二代的身份做掩護？

又或者，這個年輕人背後，站著一個擁有無法想象的科技水平的神秘組織？

她想不通。越想，腦子越亂。

“我不管你是誰，或者你背後是誰。”蘇傾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回到一個專業人士的立場上，“夏總，你提出的這些要求，已經超出了建築學的範疇。赫爾基蒙水晶、生命之木、月球土壤……這些東西，你要我們怎麼寫進施工圖紙裡？結構計算怎麼做？材料力學分析怎麼做？消防規範怎麼通過？這根本不可能實現！”

她身後的一個年輕男助理也忍不住開口：“是啊，夏總。就說那個赫爾蒙基水晶粉末，它的硬度和物理特性跟沙子完全不同，隨意新增到混凝土裡，會嚴重影響標號和結構強度，整棟樓都會變成危樓的！”

另一個女助理也跟著點頭：“還有馬裡亞納海溝的深層海水，鹽度極高，腐蝕性極強，用它來做園林水景，彆說養魚了，三年之內，所有的水泵、管道、甚至接觸到水汽的金屬結構，都會被腐蝕殆儘！”

她們說的都是最基本、最現實的問題。

在她們這些專業人士看來，夏宇的要求，不是在蓋房子，而是在用一種極其昂貴的方式，製造一堆建築垃圾。

夏宇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心裡清楚，跟這幫科學的信徒，是掰扯不明白這些道理的。

他也不需要她們明白。

他隻需要她們執行。

“這些問題，都不是你們需要擔心的問題。”夏宇把咖啡杯往桌上輕輕一放，發出“嗒”的一聲輕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蘇小姐，以及你的團隊，你們的任務，是設計。”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無比，“你們隻需要按照我說的，把這些材料，用在指定的位置，然後用你們的專業知識，去把這個設計稿變得酷炫、漂亮、充滿藝術感。懂嗎？”

“至於材料的物理特性，怎麼融合，怎麼防腐，怎麼通過消防審核……所有這些技術問題，我的團隊會解決。”

“你們可以理解為，我方會提供一種全新的、你們從未接觸過的‘建築科技’。你們是畫筆，而我，是那個提供顏料的人。你們不用管顏料是怎麼造出來的，隻需要畫出最美的畫。”

這番話，說得霸道，甚至有些蠻不講理。

蘇傾月徹底被激怒了。

“夏總！這不是畫畫！這是建築！是科學！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她站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八度，“我們不可能在一個完全未知的技術體係上，去設計一棟摩天大樓！這是對我們職業的侮辱，也是對未來住在這裡的人的生命不負責任！”

“我負責。”夏宇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他看著蘇傾月，眼神平靜無波：“蘇小姐，我再說一遍。我，是甲方。我出錢，我承擔所有責任。你，是乙方，你拿錢，你負責出圖。”

“如果你覺得這個專案侮辱了你的專業，你可以選擇退出。”夏宇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但是，根據合同，紮哈事務所需要賠付十倍的違約金。也就是，一百億歐元。”

“同時，我可以保證，在未來的五十年內，紮哈事務所，將接不到全球任何一個大型專案。信不信由你。”

“你……”蘇傾月被他這番軟硬兼施的話，堵得胸口發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百億歐元的違約金！

這足以讓任何一家世界五百強企業瞬間破產！

更可怕的是他後麵那句話。封殺紮哈事務所五十年？這是何等恐怖的能量？

她毫不懷疑對方能做到。能拿出十億歐元當設計費，能提出這種匪夷所思的要求，能說出這番話的人，他背後的力量，絕對是她無法想象的。

她身後的兩個助理，更是嚇得臉都白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穿著浴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腦子有病的富二代。

他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史前巨獸。

總統套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夏宇就這麼平靜地看著她，不再說話，給了她足夠的壓迫感和思考時間。

他心裡其實也有點打鼓。

我靠，剛才裝逼是不是有點裝過頭了？萬一這妞真是個硬骨頭，寧死不屈，那怎麼辦？係統能不能強製她乾活？

不過轉念一想，怕個屁！

係統既然把她找來了，就肯定有辦法讓她乖乖聽話。自己現在是甲方爸爸，必須得有甲方爸爸的氣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蘇傾月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摔門走人，遠離這個瘋子。

但現實的枷鎖，和那該死的好奇心，卻像兩條鎖鏈，將她的腳死死地釘在原地。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一個可能是人類建築史上最瘋狂、最偉大的專案。

她更不甘心，自己的專業，自己的驕傲，被對方用如此粗暴的方式，按在地上摩擦。

許久之後，她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重新坐了下來。

“好。”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沙啞，“我做。”

她抬起頭，用一種近乎燃燒的目光看著夏宇：“但是，夏總，你必須向我證明！證明你說的那些技術，那些材料，都是真實存在的！否則，我一個字都不會畫！”

這是她最後的底線。

夏宇笑了。

他就知道，對付這種技術狂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她無法理解的“技術”，去征服她。

“證明？很簡單。”

夏宇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萬能助理的電話。

“喂，是我。”

“把‘桃源一號’專案，關於‘赫爾基蒙水晶粉末與c100混凝土融合結構強度分析報告’，以及‘生命之木物理效能測試報告’，還有‘月壤玻璃光學及熱力學效能報告’的電子版，發到蘇傾月小姐的郵箱裡。”

“另外，通知swa集團的團隊，還有龍虎山天師府的張天師，可以動身了。明天上午，我們在專案現場，開第一次全體碰頭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