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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相見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我的心裡，冇有半分悸動，隻有鋪天蓋地的厭惡。
“你找到這裡來做什麼？我們不是早就兩清了嗎？“
聽到我的第一句話，沈清璃愣了一下，隨即抿緊了唇，眼底滿是受傷：
“離婚協議是你被麻醉的時候，按著你的手簽的。我想作廢，隨時都可以作廢。”
“如果你還 քʍ 在氣這件事，我們馬上覆婚，回到從前，好不好？“
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笑到眼淚都快出來了。
事到如今，她竟然還覺得，我隻是在無理取鬨，在氣她和顧彥簽了那份契約。
她大概永遠都不會懂——被自己最愛的妻子，和親生母親聯手背叛，扔進療養院五年，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到底有多痛。
我壓下心裡翻湧的恨意，一字一句道：
“複婚？我從來冇有說過，要跟你複婚。“
“既然從來就冇有過什麼名正言順的關係，那就徹底斷乾淨吧。“
沈清璃似乎完全冇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語氣裡帶著不敢相信的質問：
“斷乾淨？當初我為了安撫顧彥，怕他狗急跳牆再傷害你，纔跟他簽了那份契約。我怕你想太多，才一直冇告訴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聽到這理直氣壯的質問，我簡直被氣笑了。
難道我還要感謝她的體貼？
感謝她在我被關在療養院裡，被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時候，和殺父仇人名正言順地綁在了一起？
我逐漸失去了耐心，冷冷打斷她：
“我說的很清楚。我在這裡過得很好，不需要你假好心。“
沈清璃掃了一眼我身後簡陋的汽修廠和出租屋，眼裡滿是心疼和難以掩飾的嫌惡：
“顧霄，你是顧家大少爺，是我沈清璃的丈夫。怎麼能落魄到住在這種地方？”
“比這更糟的地方，我都住過！“
我瞬間情緒爆發，紅著眼睛嘶吼：
“那座關了我五年的療養院，你進去過嗎？你知道水刑嗆得肺腑潰爛是什麼滋味嗎？你知道關禁閉關到看不見光是什麼滋味嗎？我在裡麵住了整整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
沈清璃的呼吸猛地一滯。臉上瞬間爬滿了愧疚和痛苦，上前一步想碰我，卻被我狠狠躲開：
“我真的冇想到，顧彥會這麼惡毒。我也不知道療養院裡的人會這麼虐待你。顧霄，對不起......“
“但我向你保證，我會讓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付出代價。我會讓顧彥在牢裡爛到死。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提起過去的事。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妄想用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把過去五年的折磨，父親的慘死，所有的一切，全部一筆勾銷。
我對上她虛偽又痛苦的目光，一字一句，像淬了冰的子彈：
“沈清璃，你作為幫凶，欠我的，欠我爸的，也一樣要還。“
說完這句話，我在她震驚到極致的神情裡，轉身關上了汽修廠的捲簾門，把她隔絕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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