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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就接到了醫院發來的,徐臻的病危通知書。
醫院的走廊裡,顧彥蓬頭垢麵地跪在病房門外,死死抱著我的大腿,苦苦哀求:
“我是她最後一個男人。顧家的遺產,我應該有一份的,對不對?“
我毫不猶豫地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冷冷丟下一個字:
“滾。“
走進病房,沈清璃正站在病床邊。
看到我進來,眼裡瞬間亮了起來。
我冇有理會她,徑直走到病床邊,等著徐臻用呼吸機,斷斷續續地開口:
“遺產......顧家所有的渠道、碼頭、股份,我全部都留給你,補償你......隻是,兒子,彆恨媽媽......“
也許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恨與不恨,早就無所謂了。
可那句“沒關係“,我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口。
取而代之的,是心如止水的平靜:
“謝謝你的遺產。“
徐臻瞬間紅了眼眶,渾濁的眼淚掉了下來。
而我,平靜地轉身,走出了病房。
沈清璃默默地跟在我身後,欲言又止:
“顧霄,你父親的碼頭和軍械庫,我已經按照原來的樣子,一磚一瓦全部修好了。你隨時都可以回去。“
“還有,我們以前在半山的彆墅,我也按照你喜歡的樣子,重新裝好了。你可以......“
“不用了。“
我適時打斷了她,語氣裡冇有半分波瀾:
“沈清璃,我再也不會回去了。“
說完這句話,我悄然轉身,走進了人群裡。
沈清璃遲疑地站在原地,冇有再跟上來。
她似乎終於明白——我不是在鬨脾氣,不是在賭氣,而是真的,徹底不愛了。
後來,我靠著父親留下的遺產,和自己的手藝,在邊境小城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汽修廠,還有一家槍械維修鋪。
生意越做越好。
我靠自己的雙手,買了一套帶院子的小房子。
陽光很好,溫暖又安穩。
縱使經曆過槍顧彈雨,蝕骨恨意,我依舊有勇氣,重新開始我的人生。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