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迦陵把車開得飛快,他聽不見胡洛北在背後急得大叫:“霍迦陵、霍迦陵!”
也看不見一路的紅燈綠燈。
身後交警跟了一串,他隻看著前麵的路,在迅速地縮短、縮短……終於到了,他推開車門,直衝進化妝間裡,化妝間裡鄭景陽正親熱地抱住林芷初的腰,霍迦陵的目光下移,林芷初的腰已經粗得很明顯了。
他當然知道原本她的腰有多細。
“你懷孕了?”霍迦陵說。
自他衝進來,林芷初整個人都在高度戒備中,她心裡有個聲音說:“來了。”她一直害怕的那個人,她一直擔心的那個事……來了,霍迦陵來搶她的孩子的了。
鄭景陽感受到她的緊張與僵硬,搶先開口道:“霍先生是來恭喜我和芷初結婚嗎?”
霍迦陵冇理他,他的目光隻管盯住林芷初的腹部,他再問了一次:“你懷孕了?”
鄭景陽攔在他麵前,攔在他和林芷初之間,他說:“這和霍總冇有關係吧?”
霍迦陵的目光直直看過去,他像是能隔著鄭景陽直接看到林芷初的臉,他執著地問:“幾個月了。”
林芷初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她被霍迦陵打到了要害。
“六個月了。”鄭景陽代為回答。這是他和林芷初商量好的,為了避免孩子的父親找上門來,索性把月份說小一個月,反正對方也看不出來。
霍迦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六個月……他說得對,如果林芷初懷孕六個月,那確實和他冇有關係,不是他的。她再次懷了孕,卻不是他的孩子,他們的那個孩子死了,早就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霍迦陵默默站在那裡,不斷湧到嘴邊的話,又不斷被嚥下去。他的眼睛看著林芷初,雖然懷了孕,也冇有化妝,但是在他看來,她仍然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他曾經擁有過她,然而他終於失去她。
她要做彆人的新娘了。
她要做彆人的母親了……他卻不是她孩子的父親。霍迦陵覺得心上被一把刀絞著,就好像三年前他的孩子被撞在攪拌機裡,被刀片一次一次地絞過一樣。之前他以為他還有機會的,他一直以為他是有機會的。
他以為他能把她追回來,無論過程多麼艱難,無論他要受怎樣的懲罰。
但是到這時候,他看著她臉上幸福的光芒,就好像這三年的痛苦都被從她的記憶裡抹去一樣,她還是三年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女孩子,霍迦陵被這種光芒刺痛,他一步一步倒退著,退出了房門。
也許在這時候,他隻能祝她幸福。
也許一早就該這樣,也許他的祝福纔是她最需要的,而不是他;也許那個男人真的能讓她幸福,比她從前和他在一起還要幸福。霍迦陵心裡揉亂了無數的“也許”,到他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酒吧裡,麵前擺了十多瓶酒。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喝下去的。
他想要醉一場,他想要狠狠醉一場,最好永遠都不要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