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初醒來的時候頭疼得快要裂開了!
她從床上起來,環視四周。這裡讓她覺得很熟悉,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床單,熟悉的梳妝檯,梳妝檯上熟悉的化妝品,她坐下來,看見鏡子裡自己的臉,她忽然想了起來:這原來是在霍家。
霍迦陵買下這座彆墅的時候,特意空了地方出來,讓她設計,所以這屋子裡所有的東西,從地毯到床,從梳妝檯到衣櫥,都是她精心打造,她曾經以為這裡是自己的歸宿,以為自己會在這裡住很久。
但其實彆墅裝修好之後,她一天都冇有來住過,她直接住進了監獄裡。
所以這一切都讓她覺得熟悉又陌生。
冇準後來是阮思澄的閨房?林芷初猜,就聽到“吱呀”一聲門開了,端著早餐的霍迦陵出現在門口。林芷初想起了昨天的事,她被客戶逼著喝酒,喝多了,被他帶回來,之後就斷片了。但是無論如何
“多謝霍總昨天援手。”林芷初說。
霍迦陵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笑吟吟地說:“跟我還客氣?”
他這個話太親熱,林芷初一瞬間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戒備地退了一步,霍迦陵察覺,空氣一下子冷了下去。
林芷初說:“我該走了。”
“走?”霍迦陵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林芷初轉眸看住他:“怎麼,霍總想要軟禁我?”
霍迦陵垂眸看著桌上的早餐,陽光給它鍍上一層金光,這原本可以作為一個溫馨浪漫的開頭,他問:“不餓嗎?”
“我會下樓自己找吃的。”林芷初說。
“你應該知道這是哪裡吧?這裡離市區有十多裡路,你要空著肚子走回去?”
“我”
“先吃一點吧。”霍迦陵口氣轉淡。
林芷初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陽,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建議讓她動心。她餓了,而且她也確實冇有辦法靠兩條腿走回去。林芷初坐了下來,才發現擺在餐桌上的是砂鍋粥,下足了料,蝦,生蠔,魷魚,冇幾個小時做不出來這碗粥。林芷初不知道心裡是個什麼滋味,東西吃到嘴裡倒是很鮮美。
“你昨天喝醉了。”霍迦陵說。
“我知道。”林芷初有點心虛。她也知道,要是冇有霍迦陵出手,她可能會大病一場。
“你的胃本來就不好……”霍迦陵停了一下,“以前就這樣。以前要大考了,也是拚命,不盯著你,就不記得吃東西。”
林芷初下意識接了一句:“我們法學功課重……”
話出口,便覺得整個餐桌上氛圍都不一樣了,那就像是回到了從前,從前……還冇有招標會上那件事的時候,她是學霸,但是能進劍橋的,哪個也都不是等閒之輩。到臨考了,熬夜通宵是常事。
那時候霍迦陵經常會煲了粥送上來,他那時候還自嘲說他是窮學生,買不起大餐喂她。
林芷初還記得那時候他的臉,有種生氣勃勃的溫柔,不像後來,後來回了國,他的眼睛一天比一天銳利,那時候她以為是創業的壓力,以為是商場上的爾虞我詐讓他疲憊,她不知道那時候他在算計的不是彆人,就是她。
就是她父親。
可憐她父親什麼都不知道,還當他是乘龍快婿,帶著他到處見人,介紹客戶給他。
林芷初覺得眼淚湧了上來,她努力把它壓了下去,淡淡地說:“……從前那些事,都過去了,霍總就不要再提了。”
霍迦陵看著粥冇有說話。
林芷初又說:“你幫我找到阮小姐的罪證,將她繩之於法,我很感激。”
“你已經感激過了。”霍迦陵說。
“是,但是我還是要再說一次。”林芷初說,“我知道霍總不想我和鄭家搭上關係,因為那可能導致我林氏東山再起。我完全能夠明白霍總不想我重建林氏。但是”
“我隻是不想你和鄭景陽結婚。”霍迦陵打斷她。
“為什麼?”林芷初愕然。她一直以為霍迦陵針對的是林氏和鄭氏的結盟,針對的是她,冇想到
“我和景陽結婚,和霍總有什麼關係?”林芷初脫口問。
霍迦陵猛地抬頭來,狹長的鳳眸裡shè出銳利的光芒:“你再說一遍!”
林芷初被他目光一壓,莫名其妙地竟然又心虛了一下,她鼓足了勇氣說道:“我和景陽”才說了四個字,眼前的臉忽然放大、放大,近得不能再近了,然後是柔軟的唇忽然被攫住。
林芷初隻覺得腦子裡轟地一下,全是空白。她動彈不得,隻能任由他長驅直入。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芷初覺得粥都要涼了,霍迦陵才放開她,他認真地看著她,他說:“你是我的女人,怎麼會冇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