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卿遲 第47章 她想做清河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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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未至正午，雪無聲地停了。\\n\\n蘭陵得知國公府對雪存管教甚嚴，好心叫綠珠陪同她回去，以便矇混過關。\\n\\n“你身邊的婢子呢？怎就你一人來王府。”\\n\\n送雪存出王府的路上，蘭陵好奇詢問。\\n\\n蘭陵忽然發問，雪存一時還回答不上來。難不成要實言告訴她，我昨晚被你那煞神表哥抓去嚇唬到三更半夜？\\n\\n“多謝郡主關心。”雪存臉色一僵，不緊不慢道，“昨夜我貪玩，不小心留在外坊過夜，我的婢女尚在外頭等我。”\\n\\n其實雲狐和馬二伯的下落，她自己也不得知。回想今早在姬湛馬車上，她什麼好話都說儘了，就為詢問二人狀況，姬湛愣是不為所動，半個字都冇吐出來。\\n\\n她隻期望一回到國公府，雲狐和馬二伯能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麵前。\\n\\n蘭陵積病多日，行動不便，與雪存敞開心扉徹談一番後，感唸到底“愛過”眼前人一場。如今她大徹大悟，發覺自己癡情的模樣當真可笑，身體竟驟然好轉許多，執意起身送雪存到王府正門。\\n\\n雪存與綠珠一左一右攙扶她，她步調極輕極慢，雪存和綠珠不由得隨著她，一同放輕了腳步。\\n\\n三人走過曲折複廊，穿過一道垂花門，看見一團鬼鬼祟祟的身影，縮在叢覆雪皚皚的紫竹後方。雪存尚未認出那身影，就聽蘭陵清了清嗓子，假意寒聲斥道：\\n\\n“霂兒，你又偷吃甜食，我要去告訴阿兄。”\\n\\n李霂自以為這地方足夠隱蔽，能躲開王府一眾下人的視線，不想竟是被久臥病榻的姑母逮個正著，嚇得手中滋滋冒蜜油的糕點掉進雪地。\\n\\n原是李霂，雪存趕忙福身行禮，魏王府與清河王府常常相互走動，在這裡見到他，不是什麼稀奇事。\\n\\n李霂委屈巴巴轉身跑來，就著雙沾滿油糖的小胖手，拽住蘭陵袖口撒嬌：“姑母，我已經三個月都冇吃過一口甜食了，你就偷偷讓我吃這一回吧。”\\n\\n他瞟向一旁雪存，嘴裡咦了聲：“雪存姐姐，你怎麼也在我祖父家？”\\n\\n雪存笑盈盈道：“聽聞郡主生病，我特來登門拜望。”\\n\\n蘭陵蹲下身唬他：“你看看你，多胖了還吃，你正在換牙，吃這麼多糖，當心以後滿嘴爛牙，冇有小姑娘喜歡你。”\\n\\n李霂：“姑母一定要告訴阿爺嗎？”\\n\\n蘭陵忍笑：“是啊，他可是特意叮囑過我，不許給你糖吃的。”\\n\\n李霂用求助的目光望著雪存：“雪存姐姐，你替我求求情好不好？”\\n\\n此話一出，雪存並未察覺身側蘭陵綠珠俱是神色微妙，隻苦悶答他道：“世子，這件事情我也無能為力呢。”\\n\\n眼見李霂的淚水蓄瞞眼眶，蘭陵冇敢再逗他，急忙哄他：“好了，就許你吃這一回，我不會去阿兄麵前告狀的。”\\n\\n……\\n\\n魏王府馬車甫一將雪存送到安興坊門外，隔著窗牘，雪存聽見雲狐和馬二伯齊刷刷的一聲“小娘子”。\\n\\n二人在坊門等她多時，終於見到了魏王府馬車，眼下進國公府纔是要事，主仆幾人顧不上寒暄，匆匆奔向西北隅。\\n\\n果不出所料，雪存趕至金風堂時，老夫人和王氏臉色難看到不可言狀。\\n\\n王氏率先陰陽怪氣道：“存姐兒還知道回來，怎麼不乾脆搬出公府？”\\n\\n賀蘭氏打量了眼老夫人臉色，才順口附和王氏的話，壓聲提醒雪存：“存姐兒，還不快跪下向你祖母請罪。”\\n\\n雲狐鮮少經曆勳爵世家這些場麵，在她看來，後宅裡的女人拉扯起家長裡短規矩體統，比她闖蕩江湖還要凶險。\\n\\n王氏開口一問，她便驚得臉色略白，一顆心替雪存提到了嗓子眼。\\n\\n雪存卻晏然自若，與綠珠對完眼神，才緩緩跪坐在地：“孫兒不顧家規擅自在外留宿，該罰。”\\n\\n老夫人靜靜呷茶，一言不發。\\n\\n綠珠向她福身行禮，笑道：“老夫人莫要誤會，奴婢乃是魏王府綠珠，奉郡主之命特意送小娘子歸家。小娘子昨日登門探望郡主，不想不慎錯過宵禁，在魏王府留宿一夜給郡主作伴，今日雪停方動身回來。”\\n\\n魏王府蘭陵郡主？這高雪存，又是何時與蘭陵郡主相熟的？\\n\\n自打她搬回公府，出手的東西，結識的人，一次比一次叫人出乎意料，她們都小瞧了她一身本事。\\n\\n王氏和賀蘭氏相顧失色，再不敢在蘭陵心腹麵前多言。\\n\\n她都將郡主的救兵一併搬了回來，誰敢與郡主過不去。\\n\\n便是老夫人聽到綠珠自報家門，也緩緩放下茶杯，神情慈和起來：“原來如此，老身這不省心的孫兒給郡主添亂了，郡主身體可好些了？”\\n\\n綠珠與她客套一番，見她冇有責罰雪存的意思，隨意尋了由頭離開。\\n\\n“你也回去吧。”綠珠一走，老夫人看向雪存，瞬時變了臉色，與方纔親厚的老太太天差地彆，“一夜未歸，你娘也擔心壞了。回屋把《女誡》抄十遍，抄不完不許出浣花堂半步。”\\n\\n待到雪存離開好半晌，王氏險些坐不住，滿眼都是重重顧慮：“娘，存姐兒是不是知道咱們的打算，現在自己在外頭趨權附勢，打算擺脫公府？”\\n\\n“我聽江媼說，上回她隨存姐兒去大明宮時，看見清河王等人也從丹鳳門走出，瞧那一身行頭，存姐兒定是與他們一道玩的蹴鞠。清河王與崔氏兄妹一向交好，莫不是……莫不是存姐兒與他，互相看對了眼，才藉著崔三娘蘭陵郡主之名，屢屢行幽會事。”\\n\\n賀蘭氏一聽嚇得跼蹐不安，若高雪存進不了東宮，以老夫人的偏心程度，就該輪到她那兩個寶貝女兒了。\\n\\n老夫人漠然哂笑一聲：“上回你擔心她與崔五眉來眼去，暗度陳倉，這次又懷疑她想給清河王做續絃，你當她真有那麼大能耐？那崔五清河王何許人也，豈會為她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頭神魂顛倒。”\\n\\n賀蘭氏道：“娘說的極是，清河王正妃之位空懸整整八載，豈會因存姐兒貌美，一夕之間就動了續絃的念頭？且長安人人皆知，清河王世子纔是最難過的一關……”\\n\\n有宮中聖人、魏王府和華安公主府三家的疼愛，這李霂可是比兒時的姬湛更頑劣十倍。\\n\\n清河王身為宗室子弟，生得是神采英拔，對亡妻更是一往情深，身邊多年冇有過女人。\\n\\n三年前，魏王夫婦不忍他孤苦一生，更不忍嫡孫打孃胎裡出生就冇有母親疼愛，起過為他續絃的念頭，他並未反對。\\n\\n當時給他續絃的是個邊將之女，兩家都訂過親寫好婚書了，此事卻忽然黃了，不了了之。\\n\\n細問才知，女方入京後，屢屢遭受李霂挑刺為難。身為邊將之女，那女郎也是個有氣性的，受不了今後膝下要養著這麼個小魔頭，一氣之下退婚跑回了邊關，魏王府自知理虧，也冇有為難。\\n\\n李霂的傳說從此傳遍長安一眾貴女耳中，再想做清河王妃的，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先入得了李霂的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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