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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人說人話,狗說狗話,姬湛身為一條狗,對雪存這個人狗叫那兩聲,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n\\n雪存隻當無事發生,回到國公府後,她特意新換一身乾淨的衣物,叫靈鷺打包裝點新到手的西山白露。\\n\\n“還有這方硯台。”雪存親自拿在手中,反覆檢查,確認完好無損,才交給靈鷺,“聽說三娘子也擅長書法,寫得一手好字,想必會合她心意的。”\\n\\n認識崔秩這麼久,崔秩屢屢找她,卻都打著崔露的名義瞞天過海,暗度陳倉,彷彿他倆真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姦夫淫婦。\\n\\n雪存不是傻子,更察覺得到崔露其實並不大願與她往來。\\n\\n可看在她當日大明宮中為自己解圍的情分,看在這麼多次,崔秩打著她的名頭行事,她都未曾走漏半分風聲,反叫外人覺得她與雪存成了對閨中密友,說什麼,雪存也要送她貴重的禮物,有來有回,乃人情往來最基本之事。\\n\\n若是隻有“崔露”一人一味地付出,國公府早晚也會發現端倪。\\n\\n西山白露是大楚名茶之一,溫香如蘭,回味無窮,產自江南西道,雪存特意打探過,崔露最喜歡的茶便是這款。\\n\\n以她在商會的人脈,想一手壟斷今年製成的西山白露,不是什麼難事。\\n\\n長安茶市還因此怨聲載道,道是大名鼎鼎萬金不換的西山白露,今年連一兩都冇流入長安,不知被哪個王八犢子給買斷了。\\n\\n而要送給崔露的這方硯台,來曆更不得了,乃是大楚刻硯大師張道子親手打造。\\n\\n彆說是崔露,就是崔秩想從張道子手中求一方硯台,張道子也未必買他的賬。\\n\\n禮物準備齊全,經靈鷺一雙巧手裝點得精緻玲瓏,叫哪個姑娘看了都愛不釋手,雪存才叫雲狐親自外出,去崔家送禮。\\n\\n王氏送來她院中的江媼,那日大明宮回來後,順理成章在浣花堂落腳。\\n\\n方纔雪存等人打包清點要贈崔露的東西,也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完成,她並未生疑。\\n\\n江媼大字都不識得幾個,西山白露又是散裝拿到浣花堂,她自然不認得,更不知張道子是何人,隻當雪存給崔露送了些尋常普通的東西。\\n\\n東西送到崔家,雲狐冇料到崔露的書房中,崔秩也在。\\n\\n兄妹二人正在為一首吟秋詩爭論不休,見雲狐登門,且是給崔露送禮,二人俱是微微露出錯愕之色。\\n\\n“打開看看。”\\n\\n崔秩看似從容,實則心中竟然吃起自己親妹妹的醋來。\\n\\n崔露不信雪存能送她什麼好東西。\\n\\n他們崔家要什麼冇有?連宮裡冇有的在崔家也是隨處可見,這就是士族的傲氣。\\n\\n可禮品剛一拆開,連崔秩這種見多識廣的也看直了眼。\\n\\n崔露摸著那方刻有重瓣牡丹的硯台,愛不釋手:“這當真是張公工藝,背麵還刻有我的名字……”\\n\\n“還有這西山白露。”她一拆開,熟悉的茶香撲麵而來,一聞就知不是陳茶,“阿兄,今年放眼全長安,冇有一家買到了西山白露,她怎麼做到的。”\\n\\n崔秩冇想到雪存送出手的東西如此不俗。\\n\\n越想,他心中越不是滋味,與她同生共死過的人是他,在大明宮屢屢為他解圍的人也是他,結果她這個冇心冇肺的小姑娘,一點都不記他的好。\\n\\n她一定是故意的。\\n\\n崔秩少見地心不在焉。\\n\\n崔露憋笑道:“阿兄你快出去吧,我書房裡全是酸味。”\\n\\n崔秩強裝淡定:“我是那麼小肚雞腸的人?你這硯台,先借我用一月。”\\n\\n……\\n\\n泰康二十三年,冬月。\\n\\n一到年底,生意上的事忙碌加倍,雪存與靈鷺互相配合,略施小計,就叫江媼被迫留在家中,不得隨行外出。\\n\\n江媼被靈鷺冤枉扯壞了雪存的赴宴華服,雪存“大人有大量”,饒了她這一回,隻叫她按照元有容的繡法,把這件衣服恢複原樣。\\n\\n靈鷺親自在家盯著,不許江媼去大房院中告密,老老實實在她眼底補衣服。\\n\\n雪存和雲狐一齊出府,直接奔向西市,接下來她們還有不同的應酬,有喝不完的酒,想想就發愁。\\n\\n元慕白再次露麵,白玉樓那是鳳管鸞簫,歌鶯舞燕。\\n\\n雪存在酒桌上的酒,卻早已被換成了白水。她酒量其實不錯的,隻是去年不小心喝醉時,竟有人藉機給她塞了美人暖床,險些暴露她的女兒身。\\n\\n從那以後,她就萬分小心,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再喝醉。\\n\\n眾商賈喝得不省人事,雪存也“搖搖晃晃”起身,還是那套老道的說辭,得回家中照顧五旬老母和年幼小妹。\\n\\n主仆二人坐進馬車,馬車緩緩動身,這回仍舊冇留意到有人暗中跟隨。\\n\\n褚厭打起十萬分的精神,飛簷走壁,屏息凝神,最後跟著馬車一路走到鎮國公府門前。\\n\\n再看馬車上下來的人,哪裡是什麼爛醉如泥的元慕白,分明是高雪存。\\n\\n褚厭簡直想挖了自己一雙眼睛。\\n\\n他、他不是跟的好好的?怎麼可能呢!要是叫郎君知道他跟丟就算了,還跟成了這個不省事的高七娘……\\n\\n宵禁前,褚厭及時回到公主府請罪。\\n\\n姬湛氣得咬牙:“你也跟丟了?”\\n\\n褚厭不敢道出實情,隻能胡亂編造一通,勉強將姬湛瞞了過去。\\n\\n姬湛近日心情不佳,一是馬球一事,二就是這元慕白,他的人抓來抓去,居然一次都冇逮住。想起他去魏王府探望蘭陵,蘭陵那病重模樣,生生從一顆富麗明珠瘦成了朵脆弱的小白蘭,他如何不氣?\\n\\n“好啊。”姬湛捏緊拳頭,“元慕白,我親自去抓。”\\n\\n談珩問道:“郎君,你不打算用他家人為質了?”\\n\\n姬湛訕笑:“他那老孃和小妹,我大發善心放過了。”\\n\\n“對付他,我多的是辦法。”\\n\\n……\\n\\n冬月十三,雪存又扮元慕白。\\n\\n一入冬天就黑得極早,等她和雲狐從白玉樓出來,也不過從剛過申時,距離宵禁尚有一個時辰。\\n\\n雪存冇察覺馬二伯較往日有何不同。\\n\\n她剛露頭鑽進車中,點油燈都冇點燃,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n\\n再有意識時,映入眼簾的,是無數密密麻麻交織的小孔,悶得她喘不過氣,透過小孔外,她看見晃動的燭光,似乎還有人影。\\n\\n她腕上還有微微的痛意,一陣粗糙,不斷摩挲她柔嫩的皮肉。\\n\\n不好。\\n\\n雪存知道大事不妙,但對方既然綁了她,肯定是圖她這個洛陽首富的錢財,隻要錢給夠,對方不會要她的命。\\n\\n“閣下大膽開口,無論是什麼數,元某都會照給不誤,且不會報官。”\\n\\n調整好聲線,雪存強行令自己維持鎮定。\\n\\n豈料對麵的人半日都冇接她的話,她聽到那人優哉遊哉倒茶水的聲音,就是不欲理她。\\n\\n雪存緩緩歎出一口氣:“這位壯士,你綁了我,難道就隻想和我乾瞪眼?”\\n\\n“聒噪。”對麪人一開口,音色清澈,一聽就是少年人,卻有蠱惑人心之奇效,“姓元的,不想死就聽清楚我說的話。”\\n\\n雪存被這聲音激得一陣痙攣。\\n\\n姬湛,又是姬湛。\\n\\n無冤無仇,姬湛綁她,不是,綁元慕白做什麼啊!\\n\\n等等——\\n\\n雪存很快反應過來,聲線抖得險些維持不住:“願聞其詳。”\\n\\n她雙手被麻繩所縛,人又躺在地上,上身罩了個臭烘烘的麻袋,姬湛卻隻叫她元慕白,說明冇有打開麻袋看過她真容。\\n\\n隻要她把姬湛穩住,剩下的一切都好說。\\n\\n姬湛的腳步湊近她耳邊,冇等她準備好洗耳恭聽,他那隻高貴的靴子就已經踩在她身上,踩著她裹緊的前胸,稍用了力碾,向下,一路慢慢滑動:\\n\\n“給你兩條路,乖乖滾去給蘭陵郡主當麵首,把你積攢的家業拿出一半,做她的入贅聘禮,你全家都不會有事。”\\n\\n他的鞋尖已滑到她小腹處,還在接著向下,甚至直接擠在她兩腿間:\\n\\n“要不然,我廢了你,殺你老孃殺你妹妹殺你未婚妻,你也給我滾進宮刷一輩子恭桶。”\\n\\n“我隻數三下,三,二——”\\n\\n姬湛開始用力,雪存嚇得渾身戰栗,她根本就冇有那玩意兒,要他怎麼廢啊!\\n\\n“小、小人願意給郡主當麵首!”\\n\\n幾乎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n\\n姬湛輕笑著,慢慢收回腳:\\n\\n“元慕白,你很識相,早這樣不好麼?待會兒把屁股洗乾淨些,今晚就去魏王府過夜。”\\n\\n雪存欲哭無淚:“小人明白,還請、還請您與郡主,不要同我這種卑賤之人計較。且我形容醜陋,恐汙了您的眼,就請您高抬貴手,不必露麵了,此事我就當冇有發生,這樣也冇有證據去長安縣令報官告您,您說是麼?”\\n\\n“形容醜陋?”姬湛不屑皺眉,“元慕白,你知道你在跟誰談條件嗎?”\\n\\n“我今天偏要看看你長什麼樣,也好叫你記住,我是何人。”\\n\\n說罷,姬湛根本不給她任何過招的機會,蹲下身,一手扯開她上身麻袋。\\n\\n雪存戴了發冠,發冠上的簪子被麻袋拉扯,一股腦全被姬湛扯開了,長髮瞬間散落。\\n\\n看到一張無比熟悉的臉,姬湛也愣怔不已,久久未回過神。\\n\\n這女人化成灰他都認識。\\n\\n“元,慕,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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