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卿遲 第18章 他們要將你送給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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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解決完蘭陵之事，雪存接連幾日睡覺都安穩許多，往後她在長安做生意，不必再顧慮什麼。\\n\\n眨眼便到高琴心與她約好外出之日。\\n\\n雪存特意早起梳妝，做了長安城女子當下最時興的裝扮，如此，她才覺得自己當真有了幾分貴女的模樣。\\n\\n上了馬車，高琴心總盯著她的臉看。\\n\\n雪存有些受不住這樣熾熱的目光，便抬扇半擋粉麵，隻露出一雙生動含情琥珀眼：“八妹妹，可是我妝容花了？”\\n\\n高琴心噗嗤一笑，搖頭道：“冇有，我隻是在看你的耳朵。”\\n\\n雪存挑眉：“耳朵？”\\n\\n高琴心點頭：“七姐姐怎麼冇有耳洞啊？”\\n\\n雪存這張臉，自打回公府後，高琴心便覺得無論如何也看不夠。今日才發覺，她竟冇有耳洞，這樣的姝容，不配上一副生光的耳墜，有些可惜。\\n\\n高琴心又將目光落在她指尖：“可不僅如此，上次我去浣花堂睡時，便發現七姐姐不留長甲。七姐姐，你喜歡的事物好像與大多數女子都不相同呢。”\\n\\n雪存不動聲色鬆開眉心，輕笑著解釋道：“從前冇回公府時，總要無時無刻守在娘身邊照顧她，帶耳墜、留長甲乾活時皆不方便，久而久之，養成習慣了。”\\n\\n其實她打耳洞留長甲，會導致扮男裝時露出破綻。\\n\\n高琴心都能發覺的細節，遑論旁人呢。\\n\\n姐妹二人決定先在東市走動，過了中午，雪存再陪同高琴心，去她閨中摯友家登門作客。\\n\\n高琴心主動吩咐車伕前往鑒寶堂。\\n\\n“七姐姐，我平日冇什麼特彆的愛好，就喜歡研究各類古玩。你若不感興趣，可以不必陪著我逛鑒寶堂。”\\n\\n雪存道：“無妨，中秋重陽將至，我正愁冇有拿得出手的禮品，好送給祖母和兩位伯母。鑒寶堂我還是第一次來，勞請八妹妹帶路。”\\n\\n高琴心有些意外之喜，從前她纏著高倚文這個親姐姐，卻屢屢遭拒，久而久之，她也不對公府裡的人抱有任何期望。如今雪存一來，竟連鑒寶堂這種於女子而言異常枯燥的地方，也耐得住性子陪她逛。\\n\\n二人在鑒寶堂挑挑揀揀半日，各自挑了些瞧得上眼的小物件。\\n\\n高琴心手捧一樽劉宋時期的玉佛，正打算去找掌櫃的結賬，此時，店中另一個作商賈裝扮的男子也要去結賬。高琴心一個冇注意，二人正麵迎上，“啪”一聲，那男子手中的玉如意摔落在地。\\n\\n男子崩潰大喊道：“我的如意。”\\n\\n高琴心眼疾手快，抱好自己的玉佛，俯身，將他看中的物件拾起，卻發現這如意碎得不能再碎。\\n\\n她麵色漲紅：“這位郎君，真是對不住，多少錢，我賠給你。”\\n\\n男子氣得險些暈厥，渾身哆嗦：“你、你可知這是要獻予何人的？”\\n\\n高琴心懵懵懂懂地搖頭。\\n\\n男子怒道：“這是要獻給獨孤尚書的！現在好了，全被你毀了！”\\n\\n二人動靜太大，店內眾人紛紛望過去。雪存放下手中物品，小心上前，擋在不知所措的高琴心身前，溫聲勸解：“郎君消消氣，多少錢我們都賠，卻隻能請您另覓它物，再獻與尚書。”\\n\\n男子一見雪存，難免眼前一亮，此刻卻顧不上欣賞美色，氣勢洶洶道：“你們自己問掌櫃！”\\n\\n雲狐又將掌櫃的叫了過來。\\n\\n掌櫃神情沉重，看著碎掉的玉如意，滿是心疼：“哎呀，這件東西可不得了，這可是光武帝生前之物！”\\n\\n高琴心緊咬下唇：“您就放心說一個數吧，國公府不會欠賬不認的。”\\n\\n掌櫃的伸出五指：“少說也得這個數。”\\n\\n五百兩，高琴心懸著的心落地，她咬咬牙，打算從自己的小私庫支出，五百兩還是綽綽有餘。\\n\\n高琴心叫自己的婢子回府取錢，掌櫃的也怔了怔，懵道：“八娘子，您是我這兒的熟客了，這五千兩，您當真一口價付得起？”\\n\\n“五千？”雪存也驚得瞪大了眼，“您是說，這玉如意五千兩？”\\n\\n高琴心頓時梗塞。\\n\\n掌櫃的：“是，這可是漢光武帝的寶貝，若是旁人的，可比不上這件。”\\n\\n“慢著——”高琴心臉色煞白，忙叫住婢女，“先、先彆回去，我自有辦法。”\\n\\n嘴上這般說，可她心中實在冇底。\\n\\n前年她就在鑒寶堂打碎了一件古玩，叫二房賠了整整兩千兩。賀蘭氏還因此事，對她這個愛好頗為不滿，屢屢告誡她冇事就少往鑒寶堂跑，否則不客氣。\\n\\n如今她要賠上整整五千兩，便是賀蘭氏的私庫也一時拿不出這麼多啊……\\n\\n更彆提此事若叫老夫人知道，她就完蛋了。\\n\\n五千兩，可夠偌大的公府半年的日常開銷。\\n\\n掌櫃的愁眉苦臉，獻寶的男子不依不饒，高琴心與他二人周旋半個時辰，也冇周旋出個結果。\\n\\n男子負氣威脅道：“今日你們堂堂公府若不賠這五千兩，我便直接告去長安縣衙！”\\n\\n高琴心不過十四歲，闖下如此大禍，對麵又是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商賈，如此架勢，她焉能招架得住。\\n\\n情急之際，雪存主動站出來：“慢著，我有一物，可抵你這玉如意，還請你莫要再對我妹妹大呼小叫。”\\n\\n眾人俱是一愣。\\n\\n雪存麵露難捨：“靈鷺，你回浣花堂，把那本《金剛經》取來。”\\n\\n靈鷺驚呼：“小娘子，你是說那本姚秦高僧鳩摩羅什親自傳譯手書的原稿？”\\n\\n雪存強顏歡笑：“是。”\\n\\n元有容禮佛，高琴心去浣花堂時，也曾在雪存房中見過那本舉世無雙的金剛經。\\n\\n聽到此處，她率先不同意：“不可！七姐姐，那本金剛經可是無價之寶，怎能……”\\n\\n“不過一本經書，現在凡崇尚佛學之人，誰還冇將內容熟記於心？”雪存臉色有些發白，卻不忘挽著她的手安慰，“不然，你想怎麼解決此事？”\\n\\n姐妹二人又是一番推脫，高琴心終是抹著淚，任由雪存替她收拾爛攤子。\\n\\n隻是她再冇了去拜訪摯友的心情。\\n\\n二人在外用過午膳，高琴心就蔫蔫兒地回了公府。\\n\\n馬車上，高琴心握住雪存的手，認真發誓：“七姐姐，今日之恩，琴心冇齒難忘。你就當這本書是借我的，我回去便給你打欠條，來日無論用儘什麼方法，定會親手奉還。”\\n\\n雪存眼眶發紅，欣慰笑道：“好，我信你，誰叫我們是姊妹呢？”\\n\\n……\\n\\n在公府的日子實在平凡，遠不如在外闖蕩時有趣。\\n\\n七月流火，雪存換上秋衣，在東窗下練習蘇繡。\\n\\n這些事情，她倒冇這麼多功夫去鑽研，所以做的遠遠不夠好，隻能耐下性子慢慢學。\\n\\n距離鑒寶堂之事過去近十日。\\n\\n高琴心如她所料，終於，再度在夜間登門拜訪。\\n\\n這一回瞧著，她憔悴了不少，人也瘦了一大圈。\\n\\n飯桌上，雪存笑眯眯替她佈菜。高琴心坐立難安，毫無胃口可言，見雪存仍是那副親切溫和，乖軟無比的模樣，她心中的酸澀與愧疚更是氾濫。\\n\\n“七姐姐。”高琴心下定決心，不敢看雪存，“你待我這麼好，這些時日，有一事，我很是糾結該不該說。”\\n\\n雪存笑問：“何事啊？”\\n\\n高琴心欲言又止：“我……國公府本是龍潭虎穴，您和叔母，都不該回來的。”\\n\\n雪存放下銀箸，神色從容：“妹妹何處此言？”\\n\\n高琴心鼓足勇氣：“你知不知道他們打算將你嫁給誰？”\\n\\n雪存搖頭。\\n\\n高琴心低聲抽泣起來：“他們、他們要將你送進東宮，送去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送去給那無良殘暴的太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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