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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你入骨,也愛你入命 第4章

作者:溫照雪 分類:總裁豪門 更新時間:2026-05-02 12:42:01

第4章 越討厭,越想看她輸------------------------------------------,溫照雪準時出現在江氏會議室。,她冇有穿得太張揚。,灰色高腰長褲,外麵搭一件短款西裝外套,長髮紮成低馬尾,耳朵上隻戴了一對很小的銀色耳釘。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收斂很多,可那股鋒利還是藏不住。,江氏那邊的人下意識看向江燼。,手邊放著一杯黑咖啡。聽見動靜,他抬眼看過來。。。“江總,早。”。“坐。”,動作利落,公事公辦。“合同我看過了,有三處要改。”。“說。”,指尖點在第一處。

“第一,溫氏負責內容和傳播,但江氏不能乾涉創意方向。你們可以稽覈風險,但不能用傳統商業地產那套審美來改我的方案。”

江氏市場部經理皺眉。

“溫小姐,江氏是投資方,完全不乾涉不現實。”

溫照雪看向他。

“我冇說不乾涉,我說不能亂乾涉。”

“這個標準怎麼定義?”

“很簡單。”

溫照雪身體往後一靠,語氣平靜。

“涉及安全、法律、輿論紅線,江氏可以提修改。涉及顏色、擺件、話題節奏、拍照點、用戶動線,聽我的。”

對方臉色有點不好看。

“溫小姐這話太絕對了吧?”

“因為專業的事就該專業的人做。”

溫照雪笑了一下。

“你們江氏要是懂年輕女性消費內容,也不會有三個場地空置半年。”

會議室裡一靜。

江氏的人臉色更難看。

溫照雪卻像冇看見一樣,翻到第二處。

“第二,項目上線前三十天,所有數據歸雙方共享,但溫氏有優先覆盤權。”

江燼終於開口:

“為什麼?”

溫照雪看向他。

“因為內容是我做的,我要先判斷哪個話題能爆,哪個商品能轉化,哪個展區需要立刻調整。”

江燼問:“江氏也需要數據。”

“我冇說不給。”

“但你要優先。”

“對。”

“理由不夠。”

溫照雪笑了。

“江總,你講不講道理?”

江燼淡淡看她。

“講,所以我讓你解釋。”

溫照雪盯著他兩秒,忽然有點想罵人。

他這種冷靜最煩。

不是不讓你談,也不是直接否定你,而是一層一層往下問,把你逼到必須拿出完整邏輯為止。

溫照雪不怕這種人。

但煩這種人。

因為她太熟悉這種眼神。

前世江綰聽沈危說喜歡她時,也是這樣。她不生氣,不輕蔑,隻是淡淡看著他,好像在等他說出一個足夠說服她的理由。

可喜歡哪有什麼理由?

沈危那時說不出來。

所以他輸得很難看。

這一世不一樣。

溫照雪翻開電腦,把一組數據投到螢幕上。

“江總看這裡。”

她起身走到螢幕前。

“這類沉浸式展覽,前三天決定傳播調性,前七天決定是否破圈,前三十天決定項目生死。江氏看數據,是看投資回報;溫氏看數據,是看用戶情緒。”

她點開第二張圖。

“比如同樣是拍照區,江氏可能隻看客流停留時間,但我會看用戶拍照角度、二次釋出文案、評論區關鍵詞、商品點擊路徑。這個東西慢半天,熱點就過去了。”

她回頭看向江燼。

“所以我不是要搶數據,我是要搶時間。”

江燼看著螢幕,冇有立刻說話。

會議室裡幾個人也安靜了。

溫照雪繼續道:

“第三,項目若因江氏內部審批延誤導致上線時間錯過節點,江氏承擔對應宣傳損失。”

江氏法務立刻開口:

“這個條款太強勢了。”

溫照雪看向他。

“我強勢,是因為我知道你們流程慢。”

“溫小姐,合作需要互相信任。”

溫照雪笑了。

“合同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防止過度相信。”

法務被噎住。

江燼忽然抬眼看她。

“你不信任何人?”

溫照雪一頓。

這句話問得很輕,卻明顯不是單純問合同。

她對上他的眼神。

江燼看著她,像是隨口一問,又像是終於抓住了她身上一根藏得很深的線。

溫照雪笑了。

“不信。”

她說得很乾脆。

“人會變,話會假,承諾會爛。白紙黑字都有人撕毀,更何況一張嘴?”

江燼的眼神沉了些。

溫照雪坐回去。

“所以江總,彆跟我談信任。談條件就行。”

會議室裡的氣氛忽然有些微妙。

江燼沉默片刻,拿起筆,在合同第三處旁邊做了標記。

“第一條,可以改。”

溫照雪挑眉。

“第二條?”

“共享數據,溫氏可以優先分析,但重大調整必須同步江氏。”

“可以。”

“第三條,審批延誤責任可以加,但宣傳損失需要設上限。”

溫照雪思考兩秒。

“上限不能低於總宣傳預算百分之二十。”

江氏法務剛要開口,江燼已經說:

“百分之十五。”

溫照雪看他。

“十八。”

“十六。”

“十七,不能再少。”

江燼停了一下。

“成交。”

溫照雪終於笑了。

不是那種挑釁的笑,是談判贏下一步後的笑。

短暫,明亮,有點鋒芒畢露。

江燼看著她,忽然有一瞬間失神。

他發現溫照雪認真工作的時候,和她平時很不一樣。

她不裝乖,也不討好,不繞彎子,不怕得罪人。她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怎麼拿到。

她像一把刀。

平時藏在紅唇和笑意裡,真到了桌麵上,鋒利得讓人不得不正視。

江燼心裡那股煩躁又來了。

因為他竟然覺得這樣的溫照雪很好看。

不是外貌上的好看。

而是一種活得極其用力的吸引。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所以他的語氣更冷了些。

“溫小姐,合作可以推進,但我有一個要求。”

溫照雪靠回椅背。

“江總說。”

“項目期間,你所有重要決策直接和我同步。”

溫照雪眯了下眼。

“江總這麼閒?”

“這個項目由我負責。”

“江氏冇人了?”

江燼麵無表情。

“溫氏不是也讓你負責?”

溫照雪笑了。

“行啊。”

她拖著尾音。

“江總想天天見我,我配合。”

會議室裡幾個人低頭的低頭,喝水的喝水,裝冇聽見。

江燼冷冷看她。

“溫照雪。”

“在呢。”

“不要把工作談得像**。”

溫照雪眼尾一彎。

“那也得江總接得住纔算。”

江燼冇說話。

溫照雪見好就收,拿起合同。

“那就這麼定。合同我帶回去讓法務重新確認,下午前給你答覆。”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

江燼忽然叫住她。

“溫照雪。”

她回頭。

江燼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昨天那圈紅痕已經淡了很多,但靠近還是能看見一點影子。

“藥吃了嗎?”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僵住。

溫照雪也怔了一下。

江燼像是冇覺得有什麼不對,語氣仍舊平靜:

“昨天淋了雨。”

溫照雪看著他。

幾秒後,她慢慢笑了。

“江總,當著這麼多人關心我?”

江燼終於意識到這句話不適合在會議室裡說。

但話已經出口。

他臉色不變,隻淡淡道:

“我不希望合作方影響項目進度。”

溫照雪笑得更壞。

“哦,原來是怕我耽誤工作。”

她把檔案抱在懷裡,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時,她又回頭,衝他輕輕一笑。

“放心,吃了。”

江燼握筆的手頓了頓。

溫照雪補了一句:

“江總給的藥,哪敢不吃。”

說完,她推門離開。

門一關,會議室裡安靜得近乎尷尬。

市場部經理低著頭,努力假裝自己不存在。

法務翻著合同,翻了半天也冇翻過去一頁。

江燼看了一圈。

“都很閒?”

眾人立刻恢複正常。

“冇有冇有。”

“繼續改合同。”

“好的,江總。”

江燼低頭看檔案。

可紙上的字像浮在水麵上,怎麼都沉不進腦子裡。

他剛纔為什麼要問那句?

藥吃了嗎。

這種話根本不像他會問的。

江燼皺了皺眉,心裡越發煩躁。

他最不喜歡事情脫離控製。

可溫照雪偏偏像一團失控的火,燒到哪裡都冇有規律。

更糟糕的是,他正在習慣看見她。

甚至開始期待她下一句會說什麼。

這不是好事。

午後,溫照雪回到溫氏。

剛進辦公室,小林就衝了過來。

“溫總,溫董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溫照雪把檔案扔到桌上。

“現在?”

“嗯。”

小林表情有點猶豫。

“好像……大小姐也在。”

溫照雪動作一停。

溫家大小姐,溫知意。

她同父異母的姐姐。

也是溫家真正被放在手心裡養大的女兒。

溫照雪和溫知意關係不差。

準確地說,是溫知意一直想和她關係好,而溫照雪一直不太配合。

她不是討厭溫知意。

隻是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會提醒你,你從一開始就不是被偏愛的那個。

溫照雪推開溫父辦公室門時,裡麵氣氛果然微妙。

溫父坐在辦公桌後,臉色沉著。

溫知意坐在沙發上,穿一條淺色連衣裙,氣質溫柔,眉眼和溫父有幾分像。她看見溫照雪進來,立刻站起來。

“照雪。”

溫照雪點了下頭。

“姐。”

溫父直接開口:

“你今天和江燼談得怎麼樣?”

溫照雪坐都冇坐。

“挺好。”

“合同能簽?”

“問題不大。”

溫父臉色緩了一點。

“那就好。這個項目你必須拿下,不能再節外生枝。”

溫照雪笑了。

“我什麼時候節外生枝了?”

溫父皺眉。

“你還好意思問?昨天晚上你從陸沉家裡出來,又被江燼接走。你知道現在外麵已經傳成什麼樣了嗎?”

溫知意臉色微變。

“爸。”

溫父冇理她,盯著溫照雪:

“你是不是非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溫家的女兒私生活亂?”

溫照雪靜靜看著他。

溫父越說越重:

“你姐姐下個月訂婚,沈家那邊很看重家風。你能不能彆在這種時候惹事?”

溫照雪忽然笑了一聲。

“原來是怕影響姐姐訂婚。”

溫知意立刻開口:

“照雪,不是的,我冇有這個意思。”

溫照雪看向她。

“我知道你冇有。”

她這話是真心的。

溫知意從來冇有踩過她。

甚至很多時候,溫知意是溫家唯一願意替她說話的人。

可有些偏心不是溫知意造成的,卻永遠會因為溫知意而顯得更刺眼。

溫父拍了一下桌子。

“你這是什麼態度?”

溫照雪轉頭看他。

“爸,你想讓我怎樣?”

“跟陸沉保持距離。”

“然後呢?”

“江氏項目好好做,不要和江燼鬨出亂七八糟的傳聞。”

溫照雪笑意更深。

“所以我既不能和陸沉走近,也不能和江燼走近。那我跟誰談項目?跟空氣嗎?”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您是什麼意思?”

溫照雪聲音忽然冷下來。

“您是覺得我隻要和男人站在一起,就一定是我不檢點。項目做成了,是溫家的資源;傳聞出來了,是我的問題。”

溫父臉色難看。

溫知意急忙走到她身邊。

“照雪,爸也是擔心你。”

溫照雪看了她一眼,語氣緩了些。

“姐,我不需要這種擔心。”

溫知意怔住。

溫照雪拿起桌上的合同副本,放到溫父麵前。

“江氏合同基本談下來了。分成江氏四,溫氏六,場地資源增加,審批違約條款也加進去了。你想要的項目,我拿回來了。”

她頓了頓。

“至於我怎麼談,跟誰談,晚上坐誰的車回來,那是我的事。”

溫父氣得臉色鐵青。

“溫照雪!”

溫照雪已經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

“還有。”

她冇有回頭。

“彆總拿姐姐的訂婚壓我。她嫁得好不好,不應該靠我少說兩句話來維持。”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溫照雪推門出去。

溫知意追了出來。

“照雪!”

溫照雪停在走廊儘頭。

溫知意快步走到她麵前,神色有些不安。

“剛纔的事,對不起。”

溫照雪看著她,淡淡道:

“你道什麼歉?又不是你罵我。”

“可是爸提到我的訂婚……”

“姐。”

溫照雪打斷她。

“你不用總替他們道歉。”

溫知意眼眶微紅。

“我知道你委屈。”

溫照雪笑了笑。

“你不知道。”

這句話一出口,溫知意臉色白了些。

溫照雪看見了,心裡忽然有點煩。

她又傷人了。

她總是這樣。

誰靠近她,她就刺誰。

因為被愛和被關心對她來說都像一種危險。

她不想欠。

也不敢要。

溫照雪移開目光。

“我不是怪你。”

溫知意輕聲說:“我知道。”

姐妹倆站在走廊上,沉默了一會兒。

溫知意忽然問:

“照雪,你和江燼……真的冇什麼嗎?”

溫照雪看向她。

“你也聽傳聞?”

“我不是那個意思。”

溫知意猶豫了一下。

“我隻是覺得,你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樣。”

溫照雪笑了。

“你又冇見過我看他。”

“昨晚宴會,我看見了。”

溫照雪一頓。

溫知意說:

“你看他的時候,不像看一個剛認識的人。”

這句話讓溫照雪心口微微一沉。

她忽然發現,溫知意比溫家其他人敏銳得多。

溫照雪靠在牆邊,懶懶道:

“可能因為他長得討厭。”

溫知意看著她。

“照雪,你彆騙我。”

溫照雪冇有說話。

溫知意聲音很輕:

“你看他的眼神,有點像以前我媽看我爸。”

溫照雪皺眉。

溫知意笑得有些苦。

“又愛,又怨,又不甘心。”

溫照雪心口像被人輕輕捏了一下。

她想反駁。

可一時間竟然說不出口。

溫知意冇有逼她,隻溫聲道: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但我希望你彆把自己弄得太累。”

溫照雪低頭笑了一聲。

“姐,你真像個好人。”

溫知意無奈。

“這也能被你罵?”

“誇你呢。”

“你少來。”

溫知意看著她,認真道:

“晚上回家吃飯吧。爸說話難聽,但奶奶想你了。”

溫照雪沉默了幾秒。

“再說。”

溫知意知道她這是不拒絕了,笑了笑。

“好,我等你。”

溫照雪回到辦公室後,坐了很久。

桌上的合同攤開著,她卻一個字都冇看。

溫知意剛纔那句話一直在她腦子裡迴響。

又愛,又怨,又不甘心。

她有這麼明顯嗎?

溫照雪拿起鏡子看了看自己。

鏡子裡的女人妝容精緻,眼神冷淡,看起來冇心冇肺。

她忽然問鏡子裡的自己:

“你還愛他嗎?”

冇有人回答。

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她狠狠合上鏡子。

手機就在這時候亮了。

是江燼。

合同電子版發我。

溫照雪盯著螢幕,忽然覺得刺眼。

她回:

江總不是有法務?

江燼:

我要看最終版。

溫照雪:

這麼關心項目?

江燼:

不然關心你?

溫照雪愣了一下。

隨即笑出聲。

江燼現在都會反刺她了。

她慢慢打字:

江總想關心也不是不行。排隊。

江燼過了半分鐘纔回:

前麵很多人?

溫照雪笑意一頓。

這句話看似平靜,卻像藏著一點很淡的不悅。

她幾乎能想象江燼發這句話時的表情。

冷著臉,眉頭微皺,明明在意,卻非要裝作隻是隨口一問。

溫照雪忽然心情好了一點。

不少。

江燼冇有再回。

溫照雪把手機放下。

可冇過兩分鐘,陸沉的電話打進來。

她接起。

“怎麼?”

陸沉聲音溫和。

“晚上有空嗎?”

溫照雪靠在椅背上。

“乾什麼?”

“帶你去吃飯。昨天冇吃完,今天補上。”

“不去。”

“那我去你公司樓下等。”

“陸沉,你是不是很閒?”

“不閒。”陸沉笑了笑,“但你比工作重要。”

溫照雪沉默了。

這種直白的好意讓她不知道怎麼應付。

她有時候寧願陸沉像江燼那樣討厭,說話帶刺,動不動冷臉。

這樣她反而輕鬆。

陸沉太溫柔,溫柔得像一張網。

她一邊覺得窒息,一邊又捨不得割斷。

“陸沉。”

她聲音低了些。

“你彆這樣。”

電話那邊安靜片刻。

陸沉問:“哪樣?”

溫照雪煩躁地閉了閉眼。

“彆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陸沉輕聲笑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是浪費?”

“因為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陸沉這一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溫照雪以為他會掛電話。

可他隻是說:

“那就給你能給的。”

溫照雪心口一堵。

“我什麼都給不了。”

“那就讓我陪你吃頓飯。”

“……”

“這個總給得起吧?”

溫照雪說不出拒絕的話。

最後她低聲道:

“地址發我。”

陸沉笑了。

“好。”

電話掛斷後,溫照雪坐在椅子上,心情更亂。

她點開江燼的聊天框。

還停在那句“前麵很多人”。

她忽然很惡劣地想知道,江燼看見她和陸沉在一起,會是什麼表情。

這個念頭一起,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幼稚。

陰暗。

報複心重。

可她就是忍不住。

下午六點半,溫照雪去了陸沉訂的餐廳。

那是一家會員製餐廳,**性很好,燈光低柔,窗邊能看到半個城市夜景。

陸沉已經到了。

他今天冇穿西裝,隻穿了一件深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整個人比平時少了幾分商務感,多了點居家般的溫柔。

溫照雪坐下後,掃了一眼桌上的菜。

“你怎麼老點這些?”

“你喜歡。”

“我口味會變。”

“那就變了再告訴我。”

陸沉把湯推到她麵前。

“先喝點熱的。”

溫照雪拿著勺子,忽然問:

“陸沉,你不累嗎?”

陸沉抬眼。

“什麼?”

“哄我。”

陸沉笑了笑。

“還行。”

“我脾氣不好。”

“知道。”

“嘴也毒。”

“領教過。”

“還冇良心。”

陸沉看著她,眼神很溫和。

“這個不算。”

溫照雪皺眉。

“怎麼不算?”

“真冇良心的人,不會一邊傷人,一邊自己難受。”

溫照雪手指一頓。

她忽然不想說話了。

陸沉總能看穿她。

這讓她覺得不安全。

她低頭喝湯,強行把那點情緒壓下去。

飯吃到一半,餐廳門口忽然起了一陣輕微騷動。

溫照雪原本冇在意,直到陸沉看向她身後,眼神微微一變。

她順著他的目光回頭。

然後看見江燼走了進來。

他不是一個人。

他身邊還有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白色長裙,氣質乾淨,眉眼溫柔,說話時微微側頭,看起來很有教養,也很親近江燼。

溫照雪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陸沉看著她,冇有出聲。

江燼顯然也看見了她。

兩人的視線隔著半個餐廳撞上。

溫照雪先笑了。

她拿起酒杯,遙遙衝他舉了一下。

像打招呼。

也像挑釁。

江燼腳步微頓。

他身旁的女人察覺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

“江燼?”

江燼收回視線。

“冇事。”

那女人輕聲問:“認識的人?”

江燼淡淡道:“合作方。”

合作方。

溫照雪隔得不遠,聽見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高興。

畢竟江燼把她劃得這麼清楚,說明他還在防備。

可不知道為什麼,那三個字落進耳朵裡,她心裡忽然像被針輕輕紮了一下。

陸沉低聲問:

“你還好嗎?”

溫照雪回頭,笑得很漂亮。

“我有什麼不好?”

她把杯裡的酒喝完。

陸沉皺眉。

“少喝點。”

溫照雪托著下巴看他。

“你也管我?”

陸沉歎氣。

“我哪敢管你。”

“那就彆歎氣。”

她說完,又倒了一杯。

不遠處,江燼和那個女人坐下。

兩桌隔得不算近,卻剛好能互相看見。

溫照雪靠在椅背上,餘光看著那邊。

女人替江燼遞菜單。

江燼接過,低聲說了句什麼。

女人笑了。

很溫柔。

很乾淨。

很合適。

溫照雪忽然想起前世江綰身邊那個男人。

也是這樣。

體麵,溫和,門當戶對。

他替江綰撐傘,替她拂雪,能站在她身邊接受所有人祝福。

而沈危隻能站在暗處。

看著。

等著。

疼著。

溫照雪握著酒杯的手慢慢收緊。

陸沉伸手按住她的杯口。

“彆喝了。”

溫照雪抬眼。

“鬆手。”

“你在生氣。”

“冇有。”

“照雪。”

陸沉聲音沉了些。

“你看他的眼神,快把自己割傷了。”

溫照雪猛地看向他。

陸沉冇有退。

他眼裡冇有責怪,隻有心疼。

可溫照雪最怕這種心疼。

她寧願彆人罵她瘋,也不想有人這樣看她。

因為這樣會顯得她很可憐。

而溫照雪最恨自己可憐。

她忽然笑了。

笑得明豔又惡劣。

“陸沉。”

“嗯?”

“你不是說想陪我嗎?”

陸沉一頓。

溫照雪慢慢靠近他一點,聲音壓低。

“那就陪得像一點。”

陸沉的眼神微微變了。

他看懂了。

她想利用他刺激江燼。

這不是第一次。

可這一次,陸沉忽然覺得有些累。

不是不願意陪她演。

而是心疼她把自己逼成這樣。

“照雪。”

他低聲說。

“彆用我傷你自己。”

溫照雪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陸沉的這句話太輕,卻比任何責備都重。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卑劣。

可她已經被江燼和那個女人刺得心口發疼。

她控製不住。

她越疼,就越想讓彆人也疼。

“你不願意?”

她問。

陸沉看著她。

幾秒後,他抬手,替她把耳邊碎髮彆到耳後。

動作很輕,很親密。

溫照雪怔了一下。

陸沉的指尖冇有停留,很快收回。

他說:

“我願意。”

溫照雪心口忽然更難受了。

不遠處,江燼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手裡的菜單停住。

坐在他對麵的女人問:

“怎麼了?”

江燼收回目光。

“冇什麼。”

女人笑了笑。

“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

江燼冇有否認。

女人叫林微瀾,是江家世交的女兒。她剛從國外回來,家裡安排這頓飯,說是接風,其實什麼意思大家都清楚。

江燼本來可以拒絕。

但他來了。

原因很簡單。

他需要確認一件事。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意溫照雪。

現在答案很明顯。

他在意。

而且比他以為的更明顯。

看見陸沉碰她頭髮的那一刻,江燼心裡那股不舒服幾乎壓不住。

不是憤怒。

更像是某種無法命名的佔有慾。

荒唐。

他有什麼資格占有?

溫照雪和他隻是合作方。

甚至連朋友都不是。

她討厭他。

她說過,她希望他疼。

可江燼還是覺得陸沉那隻手礙眼。

非常礙眼。

林微瀾順著他的目光又看了一眼。

“那個就是溫照雪?”

江燼抬眼。

“你認識?”

“聽過。”

林微瀾語氣很溫柔,冇有惡意。

“溫家的二小姐,挺有名的。”

江燼淡淡道:“傳聞不一定是真的。”

林微瀾一怔,隨即笑了。

“我還什麼都冇說,你就替她解釋了。”

江燼沉默。

林微瀾看著他,若有所思。

“江燼,你以前不會這樣。”

江燼皺眉。

“哪樣?”

“在意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人。”

江燼剛要說什麼,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溫照雪發來的訊息。

江總,合作方吃飯,也算工作應酬嗎?

江燼抬眼。

溫照雪正坐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手機,笑得懶散。

陸沉坐在她對麵,看著她,眼底有些無奈。

江燼低頭回覆:

你很閒?

溫照雪:

不閒,忙著排隊。

江燼盯著這幾個字,臉色微沉。

他想起她下午那句——想關心也不是不行,排隊。

他回:

排到陸沉那裡?

溫照雪幾乎是秒回:

江總管太寬了。

江燼看著螢幕。

他知道自己不該再回。

可手指還是動了。

溫照雪,你幼不幼稚?

溫照雪看見這句,笑得肩膀都輕輕顫了一下。

她回:

幼稚你還理?

江燼冇回。

溫照雪等了一會兒,冇等到訊息。

她抬頭看過去。

江燼已經放下手機,正同林微瀾說話。

溫照雪的笑慢慢淡了。

她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她故意刺激他,結果先難受的人還是自己。

陸沉把她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站起身。

溫照雪抬頭。

“乾什麼?”

陸沉走到她身邊,拿起她的外套。

“不吃了。”

“我還冇說走。”

“你吃不下。”

溫照雪皺眉。

“陸沉。”

陸沉第一次冇有順著她。

他俯身看著她,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點不容拒絕。

“照雪,彆在這裡耗著。”

溫照雪看著他。

陸沉低聲說:

“你想看他嫉妒,可你現在比他更難受。”

溫照雪臉色白了一點。

她最恨彆人說中真相。

可偏偏陸沉說的是對的。

她拿起包,站了起來。

“走。”

經過江燼那桌時,溫照雪冇有看他。

陸沉替她拿著外套,走在她身側。

兩人看起來像一對親密又默契的戀人。

江燼坐在原位,目光沉沉看著她從自己身邊經過。

溫照雪明明冇有看他。

可她越不看,他越覺得心裡堵。

就在她快走過去時,江燼忽然開口:

“溫小姐。”

溫照雪腳步一頓。

她回頭,笑容已經重新掛上臉。

“江總,有事?”

江燼看著她,語氣平靜:

“明天上午九點,江氏會派團隊去溫氏對接合同。”

“知道了。”

“彆遲到。”

溫照雪笑了一下。

“放心,我不像江總,吃飯都像開會。”

林微瀾輕輕笑出了聲。

溫照雪這纔看向她。

林微瀾起身,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你好,我是林微瀾。”

溫照雪看著她。

林微瀾長得並不張揚,但乾淨舒服,眼神也很坦蕩。

溫照雪忽然覺得更煩。

她寧願林微瀾是個虛偽難纏的人。

這樣她就能討厭得理直氣壯。

可偏偏對方看起來很好。

溫照雪伸手同她輕輕一握。

“溫照雪。”

林微瀾笑著說:

“我知道你。你的項目方案,我看過一點,很漂亮。”

溫照雪一怔。

“你看過?”

林微瀾看向江燼。

“江燼下午讓我幫忙看了視覺傳播部分。”

溫照雪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江燼讓她看過?

所以江燼說項目由他負責,結果轉頭給林微瀾看?

那種被外人插手的刺痛感瞬間冒上來。

溫照雪看向江燼。

“江總,這也是江氏的流程?”

江燼皺眉。

他聽出她誤會了。

“微瀾做過海外展覽項目,我隻是讓她看風險點。”

“微瀾。”

溫照雪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

她笑了。

“挺親近。”

江燼臉色微變。

陸沉低聲道:

“照雪,走了。”

溫照雪卻冇動。

她看著江燼,語氣很輕:

“江總,合作歸合作。我不喜歡彆人碰我的方案。”

江燼沉聲道:

“隻是內部參考。”

“那也該提前告訴我。”

“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

江燼認錯太快。

快到溫照雪心裡那股火忽然無處可燒。

她討厭他這樣。

討厭他該冷的時候忽然講理,該討厭的時候又偏偏低頭。

她寧願他強硬一點。

那樣她就能狠狠反擊。

林微瀾看出氣氛不對,主動開口:

“溫小姐,抱歉,是我唐突了。我隻是從觀展體驗角度提了幾句,具體方案我冇有參與。”

溫照雪看向她。

林微瀾語氣真誠。

“你做得很好,我冇有質疑你的意思。”

溫照雪沉默兩秒,忽然笑了。

“林小姐不用道歉。”

她看向江燼。

“該道歉的不是你。”

江燼看著她。

“抱歉。”

又是這兩個字。

溫照雪心口猛地一顫。

前世等不到的東西,這一世他輕而易舉就給了。

可越是這樣,她越難受。

她忽然不想待下去了。

“算了。”

她淡淡道。

“江總下次注意。”

說完,她轉身就走。

陸沉跟上。

餐廳門外,夜風很涼。

溫照雪走得很快。

陸沉拿著外套追上她。

“照雪,穿上。”

“不用。”

“你又想生病?”

“我說不用!”

她猛地回頭。

陸沉停下腳步。

溫照雪看著他,胸口起伏,眼睛微微發紅。

她知道自己不該對陸沉發火。

可她控製不住。

江燼那聲抱歉像一根刺,紮得她整個人都疼。

陸沉冇有生氣。

他隻是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衝我發火可以。”

他說。

“彆凍著自己。”

溫照雪眼眶忽然更酸。

她咬緊牙,把那點情緒壓下去。

“陸沉,你是不是傻?”

“可能吧。”

“我一直在利用你。”

“我知道。”

“我喜歡的人不是你。”

這句話終於說出來。

空氣靜了。

陸沉看著她,眼神很深,卻冇有意外。

“我也知道。”

溫照雪怔住。

陸沉低聲說:

“但我還是想陪你。”

溫照雪心裡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她忽然不知道該罵他,還是該罵自己。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溫照雪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江燼走了出來。

他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溫照雪身上披著陸沉的外套。

臉色很冷。

陸沉看向他,語氣平靜:

“江總還有事?”

江燼冇有看陸沉。

他的目光落在溫照雪臉上。

“方案的事,我會給你正式說明。”

溫照雪笑了。

“江總特意追出來,就為這個?”

“是。”

“那我知道了。”

她轉身要走。

江燼卻又叫她:

“溫照雪。”

她停下,冇回頭。

江燼沉默一瞬,說:

“我和林微瀾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溫照雪慢慢回頭。

陸沉也看向江燼。

夜風吹過來。

三個人之間的氣氛驟然變得微妙。

溫照雪看著江燼,忽然笑出了聲。

“江總,你跟誰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跟我解釋?”

江燼沉默。

溫照雪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怕我誤會,還是怕我生氣?”

江燼看著她,冇有回答。

溫照雪笑意更深,眼底卻冷。

“江燼,你這樣很危險。”

江燼問:“哪裡危險?”

溫照雪一字一句道:

“你開始在意我怎麼看你了。”

江燼眼神微沉。

陸沉站在一旁,指尖微微收緊。

溫照雪卻像終於找回了主動權。

她走到江燼麵前,仰頭看他。

“你不是討厭我嗎?”

江燼喉結輕動。

溫照雪輕聲問:

“那你解釋什麼?”

江燼看著她。

夜色裡,她披著陸沉的外套,眼睛卻隻看著他。

那一瞬間,江燼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亂了。

他應該說隻是為了合作。

應該說不希望影響項目。

應該說任何一句體麵的、合理的、能把邊界重新劃清的話。

可他說不出來。

溫照雪等了幾秒,笑了。

“答不上來?”

江燼終於開口:

“溫照雪,你很得意?”

“有點。”

“看我被你影響,你很高興?”

“當然。”

江燼往前一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

陸沉眼神一變。

江燼卻冇有碰她,隻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

“那你呢?”

溫照雪一頓。

江燼問:

“看見林微瀾坐在我旁邊,你不也生氣了嗎?”

溫照雪臉上的笑僵住。

江燼盯著她,不肯放過這一瞬間的破綻。

“你為什麼生氣?”

溫照雪眼神冷下來。

“我冇生氣。”

“你有。”

“江燼。”

“你怕我讓彆人碰你的方案,還是怕我讓彆人靠近我?”

這句話一落,溫照雪臉色徹底變了。

像被人撕開一層皮。

她猛地抬手,想推開他。

可江燼冇有躲。

她的手按在他胸口。

隔著一層西裝,她能感覺到他心跳很穩。

穩得讓她更惱火。

“你少自作多情。”

她聲音發冷。

“我隻是討厭彆人動我的東西。”

江燼垂眸看著她的手。

“我也是你的東西?”

溫照雪一怔。

江燼這句話太低,也太危險。

陸沉終於開口:

“江燼。”

他的聲音不重,卻帶著警告。

江燼這才抬眼看向他。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夜色裡撞上。

陸沉平靜道:

“她今天情緒不好,彆逼她。”

江燼語氣冷淡:

“你很瞭解她?”

陸沉說:“比你瞭解。”

江燼眼神沉了。

溫照雪忽然笑了一聲。

“夠了。”

她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倆在這兒演什麼?”

陸沉皺眉。

“照雪。”

溫照雪看著江燼,又看向陸沉。

“我不是獎品,也不是戰利品。你們誰都彆擺出一副要替我決定的樣子。”

陸沉臉色微白。

江燼沉默。

溫照雪把陸沉的外套脫下來,塞回他懷裡。

“我自己回去。”

陸沉立刻說:“我送你。”

“不用。”

江燼也開口:“我讓司機送。”

溫照雪笑了。

“聽不懂人話?”

兩人同時安靜。

溫照雪轉身走向路邊。

她冇有讓任何人跟。

這一次,陸沉冇有追。

江燼也冇有。

因為他們都看出來了。

她已經到了快要爆開的邊緣。

出租車停下,溫照雪坐進去。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徹底消失。

她靠在後座,抬手捂住眼睛。

真難看。

太難看了。

明明是她要江燼在意。

明明是她先挑釁。

明明是她故意拿陸沉刺激他。

可為什麼局麵真的失控時,她第一個想逃?

她覺得自己像前世那個站在窗外的沈危。

換了一張臉,換了一種姿態,還是一樣冇出息。

隻要江燼身邊出現彆人,她就疼。

隻要江燼解釋,她就亂。

隻要江燼靠近,她就快要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報複他,還是想重新擁有他。

溫照雪咬緊牙。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她已經死過一次。

不能再輸第二次。

餐廳門口,江燼和陸沉仍站在原地。

夜色沉沉。

陸沉先開口:

“江總,你如果隻是好奇她身上的秘密,就離她遠點。”

江燼看向他。

“你以什麼身份說這句話?”

陸沉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

“一個比你更早心疼她的人。”

江燼眼神微冷。

陸沉繼續道:

“她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其實很容易碎。你要是隻想查清楚前世、查清楚沈危,就彆把她當線索。”

江燼沉聲道:

“沈危到底是誰?”

陸沉看著他。

“你果然在查。”

“你知道?”

“我不知道。”

陸沉停頓了一下。

“但我知道,這個名字能讓她疼。”

江燼沉默。

陸沉看向溫照雪離開的方向。

“江燼,你最好想清楚,你現在靠近她,是因為在意,還是因為不甘心。”

江燼冇有回答。

陸沉收回目光,聲音低了些:

“如果你想不清楚,就彆招惹她。”

說完,陸沉轉身離開。

江燼站在原地。

風吹得很冷。

他想起剛纔溫照雪問他的那句話。

你不是討厭我嗎?

那你解釋什麼?

江燼閉了閉眼。

他也想知道。

他到底為什麼要解釋。

為什麼看見她誤會,會立刻追出來。

為什麼看見她披著陸沉的外套,會覺得刺眼。

為什麼她靠近時,他冇有推開。

為什麼她生氣時,他竟然會有一點隱秘的痛快。

因為至少她不是無所謂。

至少她也會被他影響。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江燼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幼稚?

手機響起。

是調查沈危的人打來的。

江燼接起。

“說。”

電話那邊的人語氣有些奇怪。

“江總,現代資料裡冇查到這個人。但我按你說的方向去查了一些地方誌、舊族譜、野史記錄,倒是真有個叫沈危的人。”

江燼神色一凝。

“繼續。”

“年代很久了,像是前朝末期的人。記錄不多,隻在一本殘缺手抄本裡出現過幾次。說他出身沈家旁支,年少時與江氏女來往密切,後來江氏女嫁入高門,他冇多久就死了。”

江燼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

“怎麼死的?”

“這個說法很亂。有的說是病死,有的說是被牽連入案,有的說死在一座破廟裡。”

破廟。

江燼的心口猛地一沉。

電話那邊繼續說:

“還有一條很怪。”

江燼聲音低了些:

“什麼?”

“手抄本裡提到,沈危死前好像一直攥著一塊玉佩,玉佩上刻了一個字。”

江燼呼吸一頓。

“什麼字?”

電話那邊停了停。

“綰。”

江燼閉上眼。

那一瞬間,耳邊彷彿又響起了雪聲。

很大,很冷。

有人在風雪裡低聲喊:

“江綰……”

那聲音幾乎碎了。

江燼站在夜色裡,忽然覺得胸口疼得厲害。

原來不是溫照雪編的。

沈危真的存在。

江綰也真的存在。

而他夢見的那些紅燭、雪夜、破廟和血,都不是空穴來風。

電話那邊問:

“江總,還繼續查嗎?”

江燼睜開眼。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車流裡,聲音很低:

“查。”

“查江綰。”

“我要知道,她到底對沈危做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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