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彆怕。”
那天晚上,她在我懷裡睡著了。
睡得很沉。睡得很香。像是終於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備。
我看著她。看著她瘦削的臉,看著她眼角的淚痕,看著她緊緊抓著我的手。
那雙手,以前是軟軟的,肉肉的。現在隻剩下骨頭,硌得人心疼。
我輕輕抽出手,給她掖好被子。
然後我起身,走到陽台上。
夜風很涼。
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動手吧。”
那天晚上,A市郊區一間廢棄的倉庫裡,發生了一些事。
方圓被人從賭場帶出來的時候,還在罵罵咧咧。他被按在地上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他看清站在麵前的人,他的眼睛瞪大了,嘴裡的臟話變成了求饒。
“大哥……大哥饒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冇人理他。
有人走上前,手裡拿著一把剪刀。
“不——不要——求求你們——我什麼都給你們——錢——表——都給你們——不要——”
剪刀在燈下閃了一下。
“啊——!!!”
一聲慘叫,劃破了倉庫的死寂。
半截舌頭落在地上,血淋淋的。
他倒在地上,捂著嘴打滾,血從指縫裡湧出來,糊了滿臉。他想叫,叫不出來,隻剩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然後有人蹲下來,拿起他的左手。
一根一根手指。
敲碎。
“啊——!啊——!啊——!”
每一下,都是一聲慘叫。每一聲慘叫,都比前一聲更弱。到最後,他已經叫不出來了,隻能在地上抽搐,眼睛翻白,嘴裡冒著血泡。
十根手指,全碎了。
骨頭碎成渣,肉爛成一團。
他暈過去,又疼醒,又暈過去。
有人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
“丟到精神病院去。”
第二天,A市郊外那家精神病院裡,多了一個病人。
他躺在病床上,渾身纏滿繃帶。冇有舌頭,說不出話。十根手指全碎了,以後再也拿不了東西。
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嘴裡一直髮出“嗬嗬”的聲音。
不知道是在叫,還是在哭。
冇有人知道他是誰。冇有人關心他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