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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我。眼淚流著。
然後她撲進我懷裡，哭得更大聲了。
我們就這樣抱著，站在客廳中央，站在一年多年前跪過的那個位置。流著淚，抱著彼此，把這一年多所有的東西都哭出來。
哭了很久。
久到眼淚流乾，久到嗓子啞了，久到她終於哭不動了，隻能趴在我懷裡，一抽一抽的。
我扶著她坐到沙發上。
她還是靠著我，不肯鬆手。像是怕一鬆手，我就會消失。
“百鬼。”
“嗯？”
“我跟你說一件事。”
“好。”
她吸了吸鼻子，開始說。
聲音很小，很慢，斷斷續續的。
“方圓……他騙了我。”
我的手緊了一下。
“離婚以後……他天天來……我以為他是真的關心我……”
她說著，眼淚又流下來。
“後來他帶我去旅遊……在海邊……他說他想要一塊表，八十萬……我給他買了……”
我抱緊她。
“然後那天晚上……他在酒店門口……說想我……讓我開門……”
她的身體開始抖。
“我冇開……我真的冇開……百鬼你相信我……”
“我信。”
“我想起你說的話……你說‘在事情還冇進一步的時候，放手是最好的選擇’……還有我問你的那句……‘你怕我……跟彆人上床’……”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紅紅的，腫腫的。
“我好怕……我怕如果我開了門……如果我真的做了什麼……那你看我的眼神會變成什麼樣……”
我抬手擦掉她的眼淚。
“後來呢？”
“後來我們就回來了……我開始躲著他……可他一直來……一直纏著我……”
她的聲音開始顫。
“再後來……他說他欠了賭債……讓我給他兩百萬……我不給……他就威脅我……”
“威脅你什麼？”
“他說……要去找你……說那天晚上我讓他進了門……說我們在一起了……說你知道了以後，就會覺得當初懷疑我是對的……就會覺得我是那種人……”
我的拳頭攥緊了。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他真的去找你……我怕你相信他……我怕你更加恨我……”
她哭得說不出話。
我抱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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