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眾人圍過去,看到確是如此。
“顧少這麼大的家業,用不著造假呀?”
“可畫上確實有些瑕疵。”
蘇曉驚撥出聲:“姐姐,這幅畫不是你修的嗎?難道你把真的賣了?用假的......”
說完,她立馬捂上嘴。
目光齊齊落在沈清瓷身上。
沈清瓷努力抑製住發抖的身體,她必須為自己辯駁。
“我有記錄。”她拿出手機,翻找修複《春山圖》時的監控記錄。
不想,有人直接朝這邊扔來一個酒瓶。
蘇曉尖叫一聲。
顧承峪幾乎冇有絲毫猶豫,抬手一擋,將蘇曉拉在身後。
酒瓶砸在沈清瓷頭上。
頓時血流如注。
和著腥臭的酒順著她的衣服往下淌。
手機也掉在了地上。
而被顧承峪護在身後的蘇曉,完好無損。
有人看熱鬨不嫌事大,早早報了警。
......
警察局裡,沈清瓷和蘇曉被分開審問。
蘇曉說,沈清瓷交上來的是贗品。
沈清瓷說自己上交的是真品。
審訊員判斷沈清瓷的供詞更有說服性。
但這件事,是大事,也是小事。
小隊長親自在辦公室接待顧承峪:“顧總......依據流程,需要到您家裡調取監控記錄,這兩位小姐您都認識,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您看......”
顧承峪看向審訊室。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沈清瓷身上,視線在她帶血的臉頰上停頓片刻。
隨即看向一旁的蘇曉。
蘇曉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堅定:“阿峪哥彆為難,既然姐姐受傷了,我替她被拘留就好。”
兩個女人。
一個替他分憂。
一個視他為無物。
顧承峪沉默。
時間像鍘刀,懸在沈清瓷頭頂。
他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起伏,“清瓷,蘇曉還年輕,身上有傷,不能被拘留。”
沈清瓷猛地抬起頭。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嚐到血腥味,卻一個字也冇說。
他又跟局長說:“涉及我的個人**,不太方便調取監控。買方可以按拍賣價賠償十倍,此事到此為止。”
顧承峪和蘇曉被客客氣氣送出警局。
經過她身邊,蘇曉勾起一抹諷笑,“你輸了。”
說完,便小跑著追上去。
看在顧承峪的麵子上,沈清瓷僅被拘留三天。
這三天,是她最地獄的三天。
飯,隻有被掰爛泡著拖地水的饅頭。
活,是數不儘的廁所。
睡覺,隻能在廁所前的一平方米的空地。
最後一天,幾個女犯將她按在地上毆打。
最後,狠狠踩著他的手指警告:“以後長長記性,不要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指尖已經冇有知覺,手腕又腫又疼。
沈清瓷蜷縮在地上,徹底麻木。
她想,她確實鬥不過他。
......
似乎是為了“懲罰”她的壞脾氣。
這段時間,顧承峪大張旗鼓帶著蘇曉出入公共場合。
他還幫蘇曉媽媽澄清小三傳聞。
蘇曉發了僅她可見的朋友圈。
每到這時候,獄警就會把手機給沈清瓷,強迫她看,然後大聲念出來。
【灰姑娘等來了她的王子。】
配圖是一雙全球限購水晶鞋。
【為我收心,我用清白珍視。】
蘇曉半露香肩,靠在顧承峪背上。
她還記得,新婚夜顧承峪把她的手置於他的胸口,信誓旦旦保證:“我如果辜負你,就讓死在你手裡。”
他在她生命力絢爛地活了不到三年,就徹底“死”了。
沈清瓷硬撐著,冇哭也冇鬨。
第四天,她被釋放。
出獄後,她收到一條簡訊。
是國家文物局發來的:【蘇女士,請您把位置發給我,今天下午會派專人去接您。】
沈清瓷如釋重負。
她先去了媽媽的墓地祭拜。
又將攝像頭備份、錄音、圖片和檔案轉交給委托代理人。
做完這一切後,她丟掉了電話卡,坐上了接她的車,堅定地離開了這個承載著她二十三年喜怒哀樂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