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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不是她。
緊張感驟然褪去,顧承峪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顧承峪閉了閉眼,喉結滾動,將翻湧的澀意強行壓下,“是她不願意見我嗎?”
“顧先生。”負責人麵帶歉意,“沈清瓷女士已圓滿完成本站任務,作為修複專家,於上月被國家派遣,前往‘一帶一路’沿岸國家阿富汗參與幫助其進行文化遺產保護項目。”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縈繞在顧承峪心頭。
一步錯,步步錯。
他們之間像是隔了一道鴻溝,他追逐的身影被生生攔在外麵。
不。
不能放棄。
不管再怎麼難,他都要找到她!
顧承峪向負責人要了具體地點。
冇有猶豫,冇有停頓,顧承峪轉身離開。
他連夜申請協調私人航班航線,動用一切關係獲取通行許可。
曆經92小時不眠不休的奔波後,他終於到達阿富汗。
出了飛機場,他開車一路向東南方向疾馳。
經過重重關卡剝削。
趕到盧格爾時,已經深夜。
目之所及,沙土漫天,怪石嶙峋,荒涼又貧瘠。
殘破的土牆與鐵皮房便是大多數人的住所。
他的心被狠狠揪住。
他的暖暖,就在這樣的地方?
他不敢想,這一個多月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胃部因饑餓和焦慮而尖銳絞痛,顧承峪麵色蒼白,胡茬淩亂,眼下帶著青黑。
助理多次勸他休息,他直搖頭。
艾娜克遺址位於艾娜克銅礦中。
不允許私人進入。
他隻得連夜和政府人員交涉,等待他們許可。
次日淩晨,許可終於通過,又是一夜顛簸。
顧承峪在天大亮的時候抵達艾娜克遺址。
所有人皆頭戴安全帽,女性還要另外蒙上麵紗,把臉遮住。
顧承峪目光急切地落在每一個身影。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眼前蹲著一個身影。
清冷、纖細。
便是一個背影就讓他心臟驟停。
“暖暖。”連續多日未進水,他聲音嘶啞。
他不顧一切踉蹌衝去,伸手想要觸碰。
卻撲到了一堆覆著沙土的殘磚,一下栽倒在地上。
不知誰惡作劇,給它戴了一頂帽子。
幻影消散。
失望如潮水將他淹冇。
他倒在地上,盯著那堆土,看了許久。
連日緊繃的神經與透支的體力瞬間反噬。
天旋地轉,顧承峪栽倒在地,徹底失去意識。
當晚,他被緊急送往喀布爾的醫院治療。
高燒,急性腸胃炎,急性闌尾炎,急性鼻炎......
數症齊發,來勢洶洶。
顧承峪一倒下,所有的病都追著趕上來。
他吊著吊瓶,渾身滾燙,意識模糊。
昏沉中,時光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