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無權查閱”“上層加密”“更高級彆授權”......
顧承峪思緒像被一道閃電劈開,瞬間貫通。
原來如此。
是上麵部門帶走了沈清瓷。
知道她不會有危險的慶幸,與就此被她丟棄的痛楚,在顧承峪腦海中瘋狂撕扯。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從喉間擠出,起初壓抑,漸漸嘶啞,最後幾乎成了哽咽。
他從前覺得,婚姻就是墳墓。
父母在他麵前上演過太多次跪地哀求、劇烈爭吵、捉姦在床......
他討厭父親,卻又長成父親的模樣。
風流肆意,從不停留。
他遇到沈清瓷時,隻覺得驚豔。
後來她的拒絕激起了他的不甘。
追逐中,他不經意就交付了真心。
他以為,他有大把時間不再懼怕婚姻。
比這先到的,卻是他的遊離。
思及此,他的心臟像被鈍刀淩遲,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血肉模糊的傷口。
他背靠在冰冷牆壁,手指插 入發間,向來挺拔的肩膀頹然垂落。
不知過了多久,顧承峪緩緩抬頭。
他眼中的痛楚被一種近 乎偏執的狠厲取代。
他站起身,將皺巴巴的西裝袖口整理平整,指尖卻仍微微顫抖。
他拿出手機,撥通助理電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查”
“動用一切關係、所有人脈,不計代價,找到沈清瓷。”
如他所料,調查一開始就受到重重困阻。
那些平日裡暢通無阻的門路紛紛碰壁。
最後,隻得到一條語焉不詳的訊息:是國家文物局下屬的特殊研究機構接走了沈清瓷,參與一項絕密級彆的古文物修複與研究工作。
線索到此,徹底斷掉。
研究時間未知,研究地點未知。
他甚至都不能確認她是否還在國內。
沈清瓷就這麼悄然無息地在他的世界徹底消失。
時間一天天過去。
顧承峪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瘋狂關注和文物相關的任何訊息。
每看到一個省份釋出的相關訊息,他就會派人探查。
可一個月時間過去,顧承峪依舊冇有等到沈清瓷的任何訊息。
反而等到了蘇曉。
蘇曉穿著那條仿若初遇時的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
眼角泛紅,像是哭過又整理好了情緒,手中拎著一個精緻的甜品盒,裡麵是她親手做的提拉米蘇。
看到她頂著三分與沈清瓷相似的眉眼,顧承峪有些恍惚,隨即便是一陣噁心。
“阿峪哥。”她聲音哽咽,“我知道姐姐離開了你很傷心。我不該再來找你,但是......”
“你一個人,我很擔心......”她說著,將甜品盒遞過去,“我做了很久,之前碰到過你買。”
顧承峪冇有接,將門拍上。
蘇曉半個身子抵在門縫,痛撥出聲。
她手足無措,“姐姐把家裡所有的財產都收走了,爸爸和媽媽都被氣病了,現在每天都會有奇怪的人來敲我們家的門......”
若是從前,顧承峪或許會出手幫她解決。
但現在,他已經整整十天冇有任何關於沈清瓷訊息的進展。
麵對蘇曉那虛偽的臉,隻覺得一股難以遏製的厭煩湧上心頭。
“都是成年人。”顧承峪神色淡淡地打斷她,目光甚至冇有在她臉上做任何停留,“不要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那眼神冰冷得讓蘇曉打了個寒顫。
明明初遇時,他對這樣楚楚可憐的她動了惻隱之心。
那現在為何不行?
沈清瓷就那麼好?
在那厭惡的目光中,蘇曉不自覺就問出了聲。
“你不要妄圖和她比。”顧承峪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直接喊人將她趕了出去。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蘇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