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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皇帝不情不願禪位,沈赫野登基。
他在群臣麵前直言:
“父皇昏庸,聽信術士讒言,不準朕姓蕭。”
“不過也沒關係,朕更喜歡繼承母妃的姓氏!”
“朕在東南泯州長大,經常跟瀛國人對戰,手下精兵強將如雲,眾位大臣們還是趁早收回那些讓朕不喜歡的話!”
他一身明黃衣衫,衣袂翩翩,氣度華貴,往日讓人聞風喪膽的沈都督搖身一變,成了避世多年的六皇子,直接逼得自己衣父皇退位了。
朝臣們戰戰兢兢,搞不清楚這位新皇
帝是什麼個路數。
沈赫野無所謂朝臣們的眉來眼去。
他抬抬手,大筆一揮:
“盛閣老夙興夜寐,為了大周,他宵衣旰食,勤勉無雙。”
“蕭謹辰編造的投毒案過於離奇,此案還有諸多疑點,讓刑部重新嚴查此案!”
他聲音一凜:
“朕不似父皇隻喜歡聽那些國泰民安的奉承話。
朕身邊,隻想要能乾事的臣子!”
朝臣們唯唯稱諾,心想,這位真不是好惹的主!
可是這個案子該怎麼查呢?
真是倒黴,太上皇現在還活著呢。
這位就敢直接說他的不是。
這天底下就連朝臣們還知道起骸骨要三請三問!
這貨演都不演了!直接來一句:
“九王跟父皇一樣卑劣不堪,你們倆誰也彆做這個皇帝了,我來!”
他根本就不走尋常路啊!
朝臣們還在消化這些事情。
沈赫野就下了另外一道旨意。
冊封長女為諾公主。
朝臣嘩然,更是氣結!
“陛下!您登基之前尚未成婚,怎可隨便冊封公主?”
“哦?愛卿有何高見?”
“陛下需先立皇後,待彤史記錄在冊,確認皇子皇女是皇室血脈方可!”
意思是你畢竟是個真皇子,以前在皇宮裡麵當太監的事情咱們就不提了,但你至少得保證你的孩子是你的孩子吧?
誰都知道,諾然是九王的女兒,你直接搶來冊封公主,算怎麼個回事?
膽子大的臣子們上前說:
“九王罪孽深重,他的兒女應跟他同罪!”
沈赫野被氣笑了:
“各位大臣還真是忠心耿耿!”
“東南匪患橫生你們看不見,就盯著朕床上那點事看?”
“要不要朕在皇城外麵搭一個台子,愛卿上去給朕表演一下你床上的那點事?”
說完,他宣佈下朝,在朝臣們驚愕的目光中,離開了勤政殿。
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跑進來:
“陛下,那個瀛國女奸細的兒子死了,她悄悄潛回來帝都,說是要給兒子報仇。”
“盛姑娘今天去了墨坊,竟然不知所蹤了!”
沈赫野眉心微蹙,身後的手不自覺握成拳,他沉聲:
“諾然呢?”
“公主也不見了!”
“去找。”
他一張冷臉什麼表情也冇有。
小太監心裡更加冇底!
完了完了,陛下這是在憋著火氣等後麵一起收拾呢!
沈赫野利落換上一身出行便衣,他一邊係衣帶,一邊聽手下人彙報線索。
而另一邊,籌備半年的墨坊終於要擇日開工。
盛樂晗早上帶著女兒一起清點好墨坊做工的用具和材料。
燒鬆煙的陶瓦窖、上好的百年老鬆、熬膠的鹿角、魚鰾、牛皮、牛骨,搗墨的杵、定型的模具、雕版的花樣子,涼墨的大架子,林林總總,也算是個浩大的工程。
墨坊裡的姑娘們三三兩兩坐一團,一起搓燈草。
有的姑娘擅長打絡子,手巧,搓出來的燈草鬆緊適中,不宜散架,盛樂晗看著很滿意。
“都要照著這些燈草做出來,咱們的作坊邊學邊做,開始可能會慢一些。”
“隻要先做出來一些下品墨,再學著做出中品墨,合膠時配上不同的藥方子,就是咱們要售賣的藥墨了!”
忙了一上午,大家紛紛開始午休。
她帶著女兒回了房間小憩,一進門,就察覺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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