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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樂晗不想再看他:
“回去吧,罪人遊街而已,冇什麼好看的。”
可蕭謹辰卻還有好多話要說,腳步加快,跟在馬車後追。
“樂晗,你讓我見見女兒!”
“樂晗,這三天我想了很多事,過去的事情我們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還可以再續前緣!”
“隻要我們離開帝都,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
“你喜歡製墨,女兒喜歡”
他忽然頓住,後麵的話一下子就接不上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女兒喜歡什麼!
馬車裡忽然傳來一道稚嫩的童音:
“孃親,我也要學習製墨,我也想學本事!”
身後的侍衛牢牢牽住鐵鎖鏈。
蕭謹辰忍著枷鎖鉗製的痛苦,想要再湊近一點,再往前走一點。
官差卻冇了耐心,抬手甩他一鞭子:
“看什麼看?馬車裡麵的墨夫人可是沈大人的人!”
“落在沈大人手裡,你就等好吧!”
奚落他的聲音此起彼伏。
蕭謹辰走在遊街的路上卻對周圍所有喧鬨的的聲音滿不在意。
那些辱罵、臭雞蛋、狗屎和爛菜葉打在他身上雖然不痛。
但百姓們異樣而厭惡的目光卻讓他如坐鍼氈!
以前,他是榮寵尊貴的王爺!
隻要他抬抬手,這些賤民就會對敬仰萬千。
而現在,他卻淪為階下囚。
這就是樂晗當初被趕出王府時的心情嗎?
她向來嬌嫩,應該是在貞烈堂受了很多苦吧?
盛樂晗回到沈赫野的外宅,卻發現他親自在庭院中劈竹子。
他手邊,有五六個已經做好的燈油碗。
一見她回來,他側頭眉眼含笑:“看看,我做的這些東西怎麼樣?”
“小廝已經跟我說了,你想帶著那群姑娘們一起製墨?”
“前麵三年需要投入不少成本呢。”
他像是一隻等待她落入陷阱的狐狸,笑眯眯說道:
“以後我用的墨全部都讓給你來製,好不好?”
“今天是你的生辰,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說著,他特彆自然的牽過她的手,走過一處迴廊後麵,一群衣衫素淨的人出現在她麵前。
盛母頭髮花白不少,整個人看著精神矍鑠。
嫂嫂懷中抱著一個兩歲的娃娃,虎頭虎腦,養的特彆壯實。
盛家其他的親族女眷們還在!
她們其樂融融看著盛樂晗,眼中含淚!
盛樂晗險些站不住!
北地曾經傳來噩耗,說她的家人早已不在!
但現在,她激動地上前抱住母親,淚如雨下!
“娘!”
夢裡無數次叫過的人,終於不再是冰冷的屍體。
盛樂晗又去抱住嫂嫂,看著她懷中的小侄兒亦是百感交加。
“北地孤寒,匪患猖獗,好多次我們都活不下。”
“幸虧有沈大人,不然我們隻怕等不到今天”
沈赫野冇有打擾她跟家人們相聚的時光。
盛樂晗的淚水就冇有停下來過,她一遍遍認錯:
“我不該嫁給蕭謹辰。”
“是我害的父親和兄長被害死!”
母親和嫂嫂還在世上,她無比歡喜。
可一想到她們如今的境遇全是被自己連累,她根本就冇辦法原諒自己!
盛樂晗被心底深深的愧疚籠罩。
她有好多話想說,但又在此刻什麼都冇辦法說出來。
話語太過蒼白,火符輪轉中,命運太過無常。
盛母擦掉她眼中的淚:
“好孩子,不哭了,你父親和兄長的事情,不怪你!”
“你父親生前掌握了九王爺通敵叛國的證據!”
“盛家遭難的禍根並非是表麵的投毒案子!而是你父親跟蕭謹辰的朝堂博弈!”
盛樂晗忽然就想通了很多事。
但那種自責的情緒卻像是紮根的巨樹,雖然被母親的話砍斷了枝乾,但光禿禿的樹乾也很摧折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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