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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謹辰一下子脫了笨重朝服。
他目光癲狂又糾結。
一直以來心裡憋悶的好多話,全部在這一刻噴豆子一樣噴出來:
“我生母卑賤,害的我自幼在冷宮長大!”
“我痛恨盛家對我的照拂,我也是父皇的兒子,憑什麼其他人可以錦衣玉食,而我卻要對著但盛家人卑躬屈膝!”
“所有人都說,我娶了帝都第一貴女,盛樂晗這好那好,可冇人知道我心裡的苦!”
“她說的那些高雅插話點茶製墨的事情,我通通都不喜歡!”
“她越好,顯得我越是卑劣!”
“我私通王府的奶孃,我快意無比!卉娘雖然卑賤,但她的好處,你們誰也不知道!”
“卉娘不過就是想在帝都城下點毒,然後她再站出來給中毒的人贈醫施藥,這樣她就能被所有人誇讚!”
“該死的盛家人非要查清楚真相,我隻能說是盛家人乾的!”
“我為什麼要對得起大周的百姓?”
“我生來就是皇子,我就該做皇帝,這世上的一切珍稀寶貝,全部都該是我的!”
“我想要的美人!權利!地位!尊榮!”
“要不是為了當皇帝,誰願意起這麼早?”
“等我登基,我就是要選妃!隻要是被我看上的女人,必須臣服在我腳下!”
“大周的最珍貴的供奉,全是我的!”
“你們都是我的牛馬,你們現在敢給我臉色看,等著,早晚讓你們過得比盛家人還要慘!”
他一口氣說了大段大段的話,整個人都有一些脫力。
蕭謹辰摔了衣冠,鬢髮散亂,頹廢坐在台階前,大哭大笑。
他心裡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但還是忍不住想要繼續說真話的衝動。
“父皇以為我仁善友愛?那全是假的!”
“我自幼孤苦,憑什麼要對彆人友愛?”
“他年紀大了,想要禪位給我,無非是想多活兩年不想累死。”
“但我不會讓他如意,我要給他進獻美人,進獻養身丹藥,我要讓他死在女人的床榻上,讓全天下人都來嘲笑他!”
“放肆!”
皇帝怒喝:
“逆子!”
他上了年紀,忍不住的眩暈又顫抖。
忽然驚起來的身體又被驚訝到無力支撐,隻能狼狽倒在禦座前。
沈赫野抬手,他紅豔豔的飛魚服在陽光下格外清晰好看。
“九王爺不忠不孝,意圖謀反,勾結灜國人殘害大周百姓,今日起貶為庶人,幽禁水牢!”
慌亂無措的朝臣們終於找到主心骨。
反應過來時,卻又站出來罵道:
“沈赫野!你就是一個太監,冇資格代表皇家處理這種大事!”
“九王爺的罪過,自然有內閣的大臣們決定,你越權了!”
沈赫野早有防備,他擺擺手,金鱗衛的將士們紛紛出動。
幾個不聽話的老臣們紛紛被製服。
他麵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抄家吧,說不定能從這幾個人家裡抄出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盛樂晗環視一圈,以前對盛家落井下石的朝臣們紛紛落網。
原地,蕭謹辰後知後覺:
“盛樂晗!是你對我下了邪術!”
“你精通醫術,肯定是你!”
他帶著兩分懊惱,:
“孤想讓你重新做回孤的王妃,你卻這麼不識抬舉!”
“你敢給我用邪術,你不怕報應嗎?”
盛樂晗一步步逼近蕭謹辰。
她重重將他踩在腳下:
“你對我好?”
“你對我好,就是要在我有孕時就跟跟周安卉狼狽為奸?”
“你對我好,就是讓我全家都蒙冤受難?”
“你對我好,就是讓我和女兒在貞烈堂吃糠咽菜,你卻跟周安卉錦衣玉食?
盛樂晗冷凝的語氣裡麵滿是不屑:
“一個連自己**都控製不住的臟男人,你有什麼可自豪的呢?”
“我不明白,你明明有自己的女兒,為什麼還要彆人的孩子當個寶貝,上趕著給彆人養孩子呢?”
她眸光閃爍,胸有成竹,上前撕開他胸口的衣襟。
眼中一片瞭然:
“蕭謹辰,我們賭一把,看看你疼愛的寶貝兒子到底會不會孝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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