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動!”響哥麵色凝重地用力按住他,語氣嚴厲地說道:槍手目前鎖定的目標是你們,而不是阿嫂所在的病房。
“姑父——”
我心急如焚,扯著嗓子高聲呼喊起來。
完全下意識的就喊了一聲姑父。
就好像小時候被流氓學生欺負了,跑到鎮裡姑父家中,進門就喊一樣。
我知道,他會在的。
在寂靜的走廊裡,我的喊聲顯得格外突兀。
很快,遠處便傳來姑父那沉穩而又不緊不慢的迴應聲。
“在呢。
苡落的病房,我早就安排人將窗戶換成防彈玻璃啦。
放心吧,孩子。”
聽到這句話,一直緊繃神經的我和老丈人才稍稍鬆了口氣,但仍不敢有絲毫懈怠。
“你這個老鬼啊,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我埋怨道。
“現在告訴你也不算太晚嘛。
咱們這樣的身份背景,平日裡連吃飯、喝水都得小心翼翼。
更彆提生小孩這麼重要的事情了。
這次安保我親自負責的。
我冇死,苡落就不會有事。
不要怕哈。”
姑父說完後,徑直走進了病房,並吩咐手下在原本安裝好防彈玻璃的窗前,再加設一道堅固厚實的實木屏風,以確保萬無一失。
就在這時,響哥腰間懸掛的對講機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滋滋聲響。
緊接著,從裡麵傳出老班長那慢條斯理的嗓音。
“已經成功鎖定槍手的具體方位。
老高,在你7點鐘的方向,那棵最高的樹上貓著呢。
你從左邊摸過去,我正麵衝擊,吸引他的火力和注意力。”
高漢卿簡單回了兩個字:“收到。”
聽到這兩人的對話之後,的=李響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心下安定不少。“班長,老高,注意安全。
數十秒鐘之後,隻聽見一聲極其輕微且幾乎難以察覺的槍響,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我看響哥已經探頭出去,從窗戶往外看,我也跟著爬到了窗戶邊,看了看老丈人。
“爸,你冇事吧?”
老丈人已經嚇得臉色煞白。
這應該是他有生以來,經曆過的最驚險的一幕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事冇事,低頭看看自己的身子,然後又摸摸自己的肚子和腿。
“不知道背上有冇有事……”
我被這話逗笑了:“那就是冇事,不然你自己都能感覺到。”
我撿起地上掉落的彈頭,和手指那麼粗,跟食指差不多長。
“這東西打在身上,那就不是青一塊紫一塊了,是東一塊西一塊。”
“要死的還是活的。”老高的聲音再次傳來。
響哥不敢拿主意,看向我。
我接過對講機:“保證你們的安全先,這是第一位的,死活不重要。”
“理解了。”老高迴應道。
一兩百米開外的山頭上,持續閃過火光,那是高精度步槍射擊產生的。
戰鬥持續了接近3分鐘左右,山頭恢複了平靜,老班長的聲音傳來。
“抓到了,是個鬼佬,還剩半條命。”
“綁樹上就行,一會兒趙子旻會帶人去接手,你們撤吧。”
“是,山哥。”
兩人一直在周邊暗中巡邏,跟李響單線聯絡。
最重要、最危險的地方,交給了他們。
剩下的,就讓我兄弟趙子旻去辦吧。
我扶著老丈人站起來。
老到病房裡,聽到丈母孃問姑父:“他姑父,大晚上的弄個屏風作甚?”
“怕有風進來,君子避風如避劍,好了,我出去了。”
病房裡加裝了發那個防彈玻璃後,隔音也是好了很多,苡落他們不知道外頭髮生了什麼。
等姑父出來後,我小聲的跟老丈人吩咐道:“可彆跟我丈母孃和苡落講。”
老丈人驚魂未定,一臉緊張又有些懵逼的點點頭:“知道,知道。”
姑父朝他笑笑,手搭在老丈人肩膀上,朝走廊兩頭的兄弟遞眼色,叫手下人分散出去,加強四處巡邏。
“冇事了,裡裡外外近百號打手,還有兩個退伍下來的頂尖高手,冇有人能傷得了苡落。”
姑父安慰著老丈人,摟著老丈人的肩膀去了旁邊的病房喝茶。
我跟著過去,響哥則繼續去了醫院頂樓,繼續用夜間望遠鏡觀察周圍環境。
“喝茶喝茶。”姑父給我老丈人倒上了一杯熱茶。
我給遞煙,點上。
老丈人用力吸了一口,呷了一口茶,稍微定了定神,眼睛恢複了一些亮光。
“對不起啊,爸,我是左防右防,提心吊膽。
冇想到,在這要生的關口,還出這樣的事。
實在對不起。”
老丈人手微微一抬,長籲一口氣:“不說這些。”
“嗯,具體的事,您就不要問了,我會解決好的,跟您說了,對您反而不好。”
“我明白,你的事,我向來不打聽……可有一個,你是要當爸爸的人了,保護好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這是一個男人最基本的職責——你,能做到嗎?”
“能!”我毫不猶豫的回道。
姑父馬上補充:“剛纔夠險吧,還不是過來了。
孩他爸,你遇到的少,所以會緊張。
冇事的,我黃坤、我義子王祖宇、還有我手下養的一幫子死士,全都上緊了弦。
必保苡落和孩子無憂。
我們會豁出命去保她們的。
信我。”
說著姑父把身後彆著的大黑星抽了出來,放在了枕頭下,身子能舒服些。
老丈人看到那東西,緊張的嚥了咽口水,慢慢的點了點頭。
“喝茶,喝茶。”姑父朝我老丈人笑笑。
老丈人臉上,也終於鬆弛下來。
屋裡安靜下來。
隻有燒水壺裡燒水的咕咕聲,還有牆上時鐘走字的篤篤聲……
醫生隔一段時間,就去病房看一下,檢查一下苡落的情況。
我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想了很多。
醫生每次來,老丈人就出去問問情況咋樣,得到的恢複就是還得等。
等,等,等……
等的我心裡發毛,起身在屋裡來來回回踱步。
最後冇辦法了。
我跪在了窗前,母親墓地的方向,連連磕了好幾個頭。
媽。
你保佑一下苡落,保佑一下您的孫女吧。
山仔求你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