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咬牙,想安排老班長出趟遠門,去一趟A國。
拿起了電話,又有些糾結,站在醫院門口的綠地上,來回踱著步。
思來想去的。
我還是給文龍打了個電話。
當時,龍哥安排秘書來調停我和陳小鬆之間的事。
那小子被我們砍了一隻手,後來命大,接上了,可也冇有原來靈活了。
我以為事情就過去了。
陳小鬆他爸,都來托人說情來了。
陳小鬆的手部手術完成之後,人也去了A國,我覺得,這事也就是這樣了。
可我還是低估了這些二代們的心思。
陳小鬆估計是想不開,硬是要報複我一下,所以才找了堂哥陳誌宏——當然了這隻是我的猜測。
按理來說,我和陳誌宏之間,冇有什麼糾葛,他不至於叫人來砍我,背後一定是人找到了陳誌宏,讓他出手幫忙。
現在人家惹上來了,我還是要跟龍哥說一聲,人家當初做了中人,我不打個招呼,貿然行動,對龍哥不尊重。
電話那頭的龍哥,下班剛到家。
“咋了老弟,聽說你媳婦要生了,恭喜恭喜啊。”
“謝謝龍哥,突然打這個電話,是有個事兒要跟你說一下……”
聽完之後,文龍沉默了少許,聽得到他踱步下樓的聲音,然後壓低了聲調。
“老弟,你先彆生氣。
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
有些話,我說了,你可能會不高興。
那陳小鬆,就是個傻逼二代,掀不起多大的浪。
這次,就算是他的主意,也冇有對你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他們的人隻是到了港城,還冇有展開行動。
你要是直接就把陳小鬆給做了,那就顯得有些過了。
他老爸那頭,自然會想不開的。”
龍哥頓了頓,點上根菸長長吸了一口,看我冇有著急回話,他緩緩繼續道:“我們這圈子的人,常說一句話:不要把人一棍子打死了。
陳小鬆心裡一時間想不開,要走極端,這是正常的。
換做是你,你也會這樣想。
你是我弟弟,我也不能看你受欺負。
我的意見啊,再砍他一隻手,或者一條腿,再給個教訓。
也給他機會給他。
他爸就算知道了,我們也有理。
誰讓他找人去港城弄你的呢?
明知道你媳婦要生了,來這出?
這誰受得了?
要是這陳小鬆還不懂事,一而再,再而三。
那就弄死算了。
給個教訓,給個機會給他。
同樣的,也是給你機會。”
給我機會?
我不理解。
龍哥耐心給我解釋著,他說,我馬上就要當爸爸的人了。
以後,苡落他們一家子還要在朋城生活的。
要是這回,我直接一棍子把人打死,跟陳小鬆家族的仇,就算結下了。
今天有堂哥陳誌宏冒出來,明天就有什麼堂弟,表弟啥的冒出來。
這事就冇個完。
我陳遠山不怕,苡落會怕,孩子會怕,丈母孃會怕。
龍哥說,我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之前那種打打殺殺的日子,該收斂一下了,該停一停了。
這事,就讓陳家家主,也就是地位最高的,陳小鬆的老爸去處理。
把陳小鬆砍了,不弄死,留個退路。
要是陳小鬆他爸壓不住自己的兒子,那咱們就送他們上路,連同陳誌宏等。
凡參與此事的,都給做了。
到時候,龍哥不會有任何意見。
我叫來了阿文,讓他組織人手。
等到姓杜的那幫人從執法隊出來,回到旅館之後,胡浩文帶著一幫兄弟,直接衝進了旅館。
三刀捅死了姓杜的,砍傷對方17人,胡浩文帶隊迅速撤離。
剩餘的散兵遊勇,連夜回到了朋城,暗中跟蹤的王祖宇發現,這些人確實去見了陳誌宏。
見完陳誌宏後,這幫人就散了去。
港城的危機,算是暫時解除。
我再給阿文下令。
讓他再次前往A國,砍了陳小鬆。
三天後。
胡浩文得手了,在陳小鬆去逛超市的時候,進超市門的瞬間,胡浩文用刀子割斷了陳小鬆的腳筋。
陳小鬆很快被人送到了醫院。
胡浩文冇有立即離開,回到陳小鬆在A國的公寓裡,把他女盆友給乾了,並放下了話。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再有下次,滅你全家!”
胡浩文動手的時候,冇有戴麵具什麼的。
就是要明確的告訴陳小鬆,這事背後是我指使的。
A國訊息傳來。
王祖宇那邊,馬上帶人找到了那個陳誌宏。
當時陳誌宏正在一個小區的建設工地,跟手下工人說著什麼。
青天白日。
當著現場幾十個工人的麵,王祖宇手一揮,下指令砍人。
他從川省調來了一百多號人,全是生麵孔,衝上去見人就看,見東西就砸。
打斷陳誌宏三根肋骨,砍掉左手帶走。
當晚。
陳誌宏跟的一個大哥,朋城人稱代哥的,一個京都來的大佬,帶著六七十號不明身份的人,將王祖宇和姑父的彆墅圍了起來。
“小子,給我滾出來!”代哥在外頭叫囂著。
王祖宇已經打聽清楚了,這人在上頭認識不少人。
執法隊那邊,選擇兩頭不管,讓王祖宇和代哥之間,江湖事江湖了。
阿宇帶著一幫兄弟,一臉從容的從屋裡走了出來。
“我看看,怎麼個事兒?”阿宇穿著拖鞋,一臉淡定的走到門口,看了一圈代哥帶來的人:“咋滴,你想咋滴!”
“你把我的小兄弟陳誌宏打成重傷,完事一句話冇有,太不把我阿代放眼裡了吧,給我乾他!”
對方絲毫不含糊。
上來就是乾。
一群人掄起棒子,砍刀,衝向大門。
馬伍達的手下一眾人提刀從屋裡出來,兩幫人在彆墅門口就打起來了。
這個叫代哥的,一看自己這邊占不到便宜不說,一個兄弟的手指頭還飛出去三根。
這麼下去可不行,朝著一側手下遞眼色。
旁邊一個身穿黑襯衣的中年男子,拔出一把手槍,朝天準備鳴槍,嘴裡喊道:“誰敢動,我崩了他!”
兩幫人停了下來。
王祖宇跟著我們走南闖北,可以說是見多識廣了。
這黑襯衣男子,手裡拿著傢夥,卻不敢直接開,先喊上這麼一嗓子。
看樣子這是有人打過招呼了,不讓隨便開槍。
所以王祖宇根本不懼他。
“就你有啊?
嚇唬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