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深深地撥出一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我心裡清楚,你們請來的總承包商——李楚峰所在的那家公司,確實是一家正規可靠的企業。
然而,這座水電站畢竟是屬於你陳遠山名下的項目啊。
那些外界人士對此並不瞭解其中內情。
如果任由這些怨氣四處傳播開來。
到時候人們肯定會指責你陳遠山為人處世不夠厚道。
他們又怎麼可能知曉,你們之間具體的結算方式和流程呢?
萬一哪個倒黴的工人,因為這些錢的事,在工地上發生了意外,或者他家裡人因為缺錢,出了什麼事。
那勢必會對你個人的聲譽造成極大的負麵影響。
孩子,其實我也明白。
你之所以費儘心思去建設這座水電站,其真實意圖並非僅僅是想要賺取錢財而已。
咱們歸根結底,無非就是想追求一個好名聲罷了。
辛辛苦苦搭建起如此龐大複雜的工程體係,還要讓成百上千名工人日夜不停地忙碌工作,說到底不還是為了向眾人展示並證實自身的能力與價值嗎?
不就是想讓人承認,你陳遠山也能乾正經事嗎?
無論如何,不能因為一些瑣碎的小問題,而敗壞了凹口山項目聲譽。”
聽到這裡,我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表示已經明白了老丈人的良苦用心,並鄭重其事地迴應道:“爸,您說的,我都聽進去了。”
老爺子回到醫院,包都冇來得及放下,就跑苡落的病房去了。
“爸,你咋回來了?”
“還不是你老公,一天八個電話催我回來。”
苡落聽了咯咯直笑。
“晚上想吃點啥,爸給你做。”
“炸醬麪。”
“光吃那玩意?”
“嗯,就饞這一口。”
“得嘞,我這就去買材料去。”
在港城,還是在醫院裡,要找齊這些材料還真不容易。
一路勞頓的老丈人,顧不上喘口氣,喝茶的功夫都冇有,就出去買材料去了。
這一點,我真是發自內心的羨慕苡落。
買好材料,就在醫院的廚房裡做,今晚一家人圍在一起,吃了一頓正宗的京都炸醬麪。
負責外圍的姑父等人換班回來,我讓丈母孃等人先上去,陪著姑父聊會兒。
因為我一看姑父臉色,就知道他是有事兒。
“王權這小子發現,醫院附近兩公裡外的一個旅館裡,突然多了一幫人。
一看就是一夥兒的,有人領頭,帶著傢夥事兒呢。
已經讓人盯著了,看他們下一步有什麼動作。”
我握了握拳頭,擔心的事,還是來了。
“聽著是港城口音嗎?”
“內地口音,看著不像是本地黑幫。”
“多少人?”
“30來個。”
“我讓輝少去碰碰,先摸摸底。”
姑父低頭大口吃著炸醬麪,臉上陰沉沉的,我剝了個蒜給他。
“不吃,吃不慣……要給胡浩文打電話嗎?”
姑父這麼問,就是預感到,可能會有大事情。
阿文是我們預留的殺招。
“打吧,叫他過來。”
電話打給了輝少。
兩個小時後,輝少來到了醫院。
“山哥……”
剛纔輝少已經跟旅館那幫人接觸上了。
那幫人包下了整家旅館,住進去之後,就不出來了,吃的就打電話叫餐館送。
輝少的手下,試圖進入旅館,跟這些人接觸一下,結果他在門口和每層走廊,都安排了值班的,攔著不給進。
輝少想了個招,叫來了執法隊的人,藉口上門查證件。
發現對方行跡可疑,還帶了刀子啥的,就把這幫人全給扣進去了。
目前那幫人正在接受執法隊的審問,能掌握到的情況很有限。
但未來三天,肯定是安全的,這些人帶了幾十把砍刀,單就這一件,就可以關他們幾天了。
“能不能讓執法隊的人,上些手段,逼問一下他們,看看這幫人到底什麼來頭,來港城想乾什麼?”
“這恐怕行不通……不過,倒是可以安排些兄弟進去,抓個慫的,好好打他一頓,估計能問出些什麼來。”
我滿意的點點頭:“去辦吧。”
兩天後。
輝少的訊息傳來。
這幫人全部來自北邊,說是來港城辦一個人,具體的手下也不知道,都是帶頭的老大,人稱杜哥的人。
輝少的手下,從執法隊朋友那邊,拿到了杜哥的照片。
那是個絡腮鬍子的高大男人,冇見過。
輝少拿著照片,去找了港城14K的大佬,委托他們幫忙打聽一下。
這一打聽,就問出來了。
這些人都來自北邊的豫省。
這個人稱杜哥的,之前在京都附近的城市,專門給人家裡防水的。
後麵因為京都有一家業主,乾完活不給這個姓杜的錢,各種找理由剋扣。
夜裡的時候,姓杜的就摸到業主家裡,砍了業主幾刀,還搶走了一萬多塊錢。
後麵京都執法隊開始緝拿姓杜的。
這人就逃逃回了豫省,找了一幫子老家的盲流,南下謀生路。
這種身上帶著案子的人,不好找事做的,他們就在粵省西部的茂市,幫人家地下賭場看場子。
後麵遇到了一個湛市的老闆,也想在茂市搞賭場,這個姓杜的,就原來的老闆賣了,藉著湛市老闆的手,把原老闆趕出了茂市。
原老闆,為此還失去了一雙手。
隻是冇想到,這湛市的老闆,也不敢用這姓杜的,占了茂市的地下賭場市場之後,就叫手下人把姓杜的一夥人給趕了出去。
姓杜的氣不過,趁夜殺了那個湛市的老闆,名聲鵲起,在茂市人見人怕。
後麵就一直在茂市混,專門收人家保護費,啥也不乾。
隻要涉黑,或者一些灰色產業,這個杜哥就要收一些保護費,不給就砸。
一幫人吃喝嫖賭,專門勒索。
後麵接了個港城姓陳的人的電話,請他們來,就是要砍我陳遠山的。
“陳小鬆?”
“不是,打電話的人叫陳誌宏。”輝少回話道。
陳誌宏也是京都人,今年年初的時候,跟著一個京都的猛人來到了朋城,現在在朋城跑一些工程。
此人跟陳小鬆確實有關係,是陳小鬆的堂哥。
“那就是說,這次姓杜的來港城,背後就是這個陳小鬆的主意咯。”
“應該就是他了,您跟陳誌宏,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之前也冇什麼過節,他乾嘛找您的麻煩?”
“陳小鬆現在的位置。”
“A國,拉斯維加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