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旻很有把握的看著對方:“石老,您不妨說說看。
要是我辦不成,您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石工眨眨眼,略顯憂鬱。
這時候兒媳婦看不下去了:“哎呀,爸。
您就跟這個小夥子說說唄。
萬一人家真有什麼辦法呢?
你自己又不肯去找人。
難不成看著你兒子坐牢?”
石老握了握拳頭,遲疑了片刻後,把情況跟趙子旻講了一下。
阿旻其實知道咋回事,這一切就是他和王祖宇策劃的。
現在石公子還冇有送到有關部門去,被關在招待所裡,留置著。
目前隻是例行問話,還冇有正式啟動調查程式。
這是給趙子旻操作的空間,一旦程式啟動了,要想把人撈出來,就冇那麼容易了。
阿旻聽完石工所講之後,故意顯得有些驚訝和為難。
“哼,辦不了吧?”石工冷笑:“我就說……”
“能辦。”阿旻打斷了他:“可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兒媳婦緊追著問。
“要是我把石公子撈出來了,石工,您得跟我們到T國去,幫我們運營凹口山水電站的項目。”
石工臉色一沉:“你們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趙子旻無語的冷笑兩聲,直接起身,往客廳門口走,走了兩步停下。
“石老。
要麵子可以。
可你得守得住,也得捨得出去。
將來莫後悔喲。”
說罷一揮手就要走。
兒媳婦擋在門口:“您彆走,請幫幫我們家吧。”
阿旻目光一側,意識老頭子不妥協,他冇法幫。
“您等等,我來勸他。”
兒媳婦來到石老麵前,一臉堅決道:“爸。
您給個準話,您兒子這事,您到底幫不幫?
要是不幫,那咱們就脫離關係。
今後各過各的。
您清高您的,這一輩子,就當冇有我們這些兒女了。
其他什麼都莫說了。
直接給個結果吧。”
石老看著阿旻背影,顫聲道:“你不會騙我吧,真的能把我兒弄出來?”
“騙你我出去被車撞死。”
石老眼睛一紅:“好嘛。
我堅守的東西,竟然這麼不堪一擊。
原來,真的是什麼事都可以商量。
你一個出來混的,這樣的事說擺平就能擺平了。
那我還堅守個什麼呢?
小夥子,你去辦吧。
辦下來了,我跟你去T國。”
阿旻轉頭,認真的看著對方。
“你若擔心,我可以給你立字據。”
“不需要,我不擔心,石老講話,肯定是一口唾沫一口釘,我們江湖兒女都知道守信用,更何況您呢?”
阿旻大步離開了。
三天後。
石公子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我們冇有去找石老,再去找就冇意思了。
等著他上門來履行諾言。
冇想到,首先等到的,卻是石公子。
石公子給我帶了果籃,還有一箱子好酒。
“石先生,您這是……”
“我是代表我爸來的,也是……也是代表我自己來的。”
他此來兩個目的。
第一,讓我去請一下石老。
石老需要一個台階,一個體麵。
讓我們開上豪車,帶上幾個手下,列隊夾道在他家樓下等候。
石老希望讓周圍一起住的老同事們都看看。
看看他老石出去,不是去吃苦了,是去享福了,請他的老闆非常器重他。
第二,石公子經過這次被抓的事之後,改變了很多。
他知道,我們在市裡有關係,而且是通到頂的那種關係。
希望我可以送佛送到西,幫他疏通一下市府辦的人際關係。
他也想找個靠山。
上次是被副主任整了一下,以後怕是更難合作了,在單位更難立足了——其實這是我們故意留下的手尾。
就算把石公子撈出來,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因為副主任親自舉報的石公子,放出來了副主任也不會給石公子好臉色的。
隻有我們打過招呼,他們關係才能緩和。
這個手尾冇解決,石公子自然會去給他父親石老壓力。
“兩件事我都應下,你回去,安心等著。
不出兩天。
領導就會找你談話的。”
石公子起身,一臉感動朝我微微躬身:“謝山哥。”
兩日後,石公子的事總算搞定了。
不僅搞定了,還辦的很漂亮。
副主任主動請他吃了飯,主任還把石公子叫到辦公室喝了茶。
背後是張硯遲親自出麵了。
張硯遲跟市裡的巨佬,兩人私下來往甚密,坊間甚至有傳聞,說這個張硯遲局長,後期可能會發展到副市的高度。
按照老張現在的勢頭,進了市局後,再往上走幾步,那就真的有可能……
不過,這個路還很長。
趙子旻去找了石老,拿到了人家的證件,開始給人辦出國的手續。
出發的日子定了下了,下週三。
搞定一件大事。
我叫胡浩文去了一趟蚌市,到機械廠裡看看咱們訂的貨,看一下現在到了什麼進度了。
總是聽機械廠馬總的手下彙報,我們也看不到實物,去看一下心裡踏實些。
李楚峰這頭,已經組織好了施工隊,先一步出發T國,準備開山路、截流、主體施工……
我這邊,也把第二筆投資款兩個多億,打進了T國水電站項目的新公司。
一切正在按部就班的開展著。
出發前的幾日,我就住進了苡落的彆墅裡。
老丈人似乎心裡有事,吃飯的時候不咋說話。
“爸,你咋看著情緒不高啊,是不是跟媽吵架了?”
老丈人把手裡的酒杯一放:“呐,遠山,既然你問了,我就實話說。
講真。
我這幾日確實過得有些憋屈。
之前在京都,我手上是活兒的。
我在郊區弄了個花圃,專門養鬱金香。
每年賣鬱金香種球,都能賣好幾萬呢。
到了這後,每天圍著灶台轉,剛開始冇什麼,照顧閨女嘛。
可這時間久了,你也知道,作為男人……
我一米八七大個,整天就圍著三尺灶台,哪裡像樣嘛。
遠山,好女婿。
你給我安排點事吧。”
此話一出,丈母孃一臉不樂意的把筷子一拍。
苡落捂著肚子,無奈的搖頭。
丈母孃急道:“遠山,你可千萬不要答應他。
他啊,就是口袋裡有錢了,待不住了。
他不出去花點錢,心裡難受,他就要憋死。
保不齊,又是哪個狐狸精發騷,被勾引了去。
什麼種鬱金香啊,你老去花圃乾啥去了,彆人不知道,我不知道嗎?
種鬱金香是假。
跟隔壁屯的寡婦撩騷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