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當著眾兄弟的麵,當場就撅我麵子?
人是李楚峰帶來的,楚峰臉都綠了。
“老石,你,你咋說話呢?”
“李總,這不是要你的麵子,我今天都不可能來。”
“你——你彆坑我啊!”
李楚峰急得直皺眉,捏捏拳頭,然後轉身焦慮的看著我,朝我搖頭使眼色,似乎在說:山哥,我也冇想到會是這樣。
我當然相信楚峰。
他就算要羞辱我,也不會用這麼拙劣的方法。
“好了,李總,我來了,你的人情我還了。
態度我都已經表明,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石工起身要往外走。
見麵安排在遠山實業的辦公樓裡,在阿宇的總經理辦公室,見這石工一點麵子不給,還大放厥詞,趙子旻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朝著門口的胡浩文遞眼色。
胡浩文淺淺點頭,跟在了石工的後頭。
這是準備要弄他。
石工在走廊快步走著,忽的停住,轉頭看了跟在自己身後的胡浩文。
四目相對。
石工冇有一點的慌張,反而嘴角一扯。
“怎麼滴?
要對我上手段啊。
我可不是龍慕庸,龍教授是勞改犯,作惡多端,會怕你們這些人。
我這一生,冇有做什麼錯事,遵紀守法,恪儘職守。
上對得住天,下對得住地。
我是國家正牌教授。
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我不怕你們!”
說完用力一甩手臂,鼻子輕哼一聲,扭頭更大腳步走了。
李楚峰擦擦額頭的汗,坐在我的身邊急急的解釋。
“山哥,我不知道會是這樣。
我就看著,這個石工人本分,做事踏實,專業過硬,在業界口碑非常好。
關鍵是,從業幾十年,從冇有受過什麼處分,人品非常過關。
跟陳宗敏那些**毛比,那是好太多了。
就是脾氣有點臭。
當時我找他的時候,他說願意來瞭解一下。
我估計是他背地裡調查了你什麼。
一開始我跟他說起你的時候,他冇有這麼抗拒的。”
我臉上掛著嚴肅的表情,微微頷首,輕嗯了一聲。
“你不用緊張。
我知道你冇有壞心。
隻是,他怎麼會知道龍慕庸的?”
李楚峰解釋說,這個石工,之前跟龍慕庸是一個大學畢業的。
可能就比較關注這個龍慕庸。
我沉沉呼了一口氣:“實在不行,就想辦法,從其他地方再找找人……或許是我冇有那麼福分,用不了石工這樣的大才。”
楚峰麵露難色低聲回道:“不好找。
國內很多專家,都在大單位上班。
隻能找那些退休了的人,這些人往往又不缺錢……
就算有些缺錢,想再出來做事的,人品可能又不過關。
陳宗敏的事,可不能再重演了。”
我手指敲擊著沙發扶手,楚峰說的我也擔心。
這個項目投資這麼大,好幾個億呢。
成了就是個揚名立萬的項目,敗了我的名聲也就臭了。
幾個股東都是主動送錢,要投資這個水電站,敗了我冇法跟他們交代。
所以,即便是陳宗敏坑了我,為了處理這事我花費了不少錢,我也冇跟股東投資人講一句,所有損失我個人承擔。
他們信我,我就得對得住這份信任。
隻要有信任在,關係就能牢靠。
隻要彼此相信,再難的局麵都能過去,再遙遠的目標都能實現。
信,則雖遠亦可達。
出來混,朋友兄弟間的信譽比什麼都重要。
凹口山項目,已經不是單純的買賣了。
是我能否上升一個台階,能否獲取社會地位的一個轉折點。
所以事事都需要謹慎對待。
曼城曉靜姨那邊,雖然有認識這方麵的專家。
可我不想事事都求她。
陳宗敏的事我也不想跟她說。
顯得我辦事不力一樣,讓曉靜姨擔心,或者說失望。
“這事確實有些難。
可難也要辦,不辦成不回曼城。”
我語氣深沉的表態。
屋裡靜了下來。
“阿旻,把胡浩文撤回來,這手對他冇用。
這事不比彆的。
石工得心甘情願跟著我們做事,才能把事情做好。
要是他不情願,就算你把人綁到T國去,也是冇用的。”
用黑的手段隻會讓石工更瞧不上我們。
他是做好了各項心理準備的,這纔敢跟我叫板。
趙子旻無奈之下,隻好給胡浩文打電話,讓他回來。
等阿文回來之後,一直沉默的趙子旻說話了。
“哥,你把這事交給我吧。
我來想辦法搞定這個石工。”
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趙子旻,他居然要啃這麼難啃的骨頭?
我焦灼的目光看向趙子旻,希望他收回剛纔的話,這個人,我都未必有把握拿下呢?
“你,確定?”
“嗯。”
阿旻認真的點頭。
我明白了,之前響哥就跟阿旻談到過,我希望阿旻能成長起來,做點正道的生意,學點東西。
不要隻是會混黑道。
要跟著我們一起,往更好的平台走一走。
隻是阿旻在這一塊,一直不是很開竅。
我也理解,混黑的,其實是玩的“外掛”,總是喜歡用規則之外的手段,來實現自己的目的。
這種手段用多了,就會形成依賴,事事都想走捷徑,沉不住氣,耐不住性子。
我估計,阿旻是看王祖宇在皖省辦了大事,給社團立下大功。
阿宇比他年紀小,目前已經掌管朋城的遠山實業,把所有業務打理的井井有條的。
旻子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這回麵對石工這樣難啃的骨頭。
他也想出出力。
男人的自尊心,是傷不得的。
“旻哥,我來協助你。”
阿宇自告奮勇,見狀,我心甚慰。
事情就交由他們兄弟倆去辦了。
王祖宇負責調查蒐集有關石工的情報,包含他家裡人的情況。
人無完人。
就算石工他是完人,他家裡人未必就是完人。
王祖宇的思路是對的。
當遇上一個難搞定的人,難以突破的人,最便捷,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從他身邊人入手,在身邊人身上找突破點。
很多落馬的官員,本是一身正氣,誰也不想當壞人的,最後不都在家裡人身上出了問題,最終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