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婆這麼說,大徒弟當回事兒了。
哪有女人會輕易把自己的名聲來說事兒的?
還說要隨便跟人配,這是氣話,是為了強調著自己不被老公理解的委屈。
大徒弟不知道,這都是表姐教的。
跟著老婆一起去見了表姐——也就是阿宇的嫂嫂。
三人這麼一碰頭,表姐一旁證明,自己老婆一旁哭訴,大徒弟就信以為真了。
“我是不想跟這老頭過了,冇臉過了。”嫂嫂說道。
表妹也跟著道:“我也不想在這待了,除非你把那老頭取代了,彆讓他再回蚌市了。
要不然的話,我就跟表姐走。”
兩女人這麼一逼,加上作為男人的自尊作祟,同時師父背地裡想搞他老婆,大徒弟信仰都崩塌了。
乾脆豁出去了。
“那就取代他。
反正他手下7個徒弟,個個都聽我的。
我要反他,也不難……
就是,其他幫眾,可能會有意見。”
他師孃,也就嫂嫂馬上支招:“我可以幫你,給你安排些人手。
誰要是敢不聽你號令,咱們就弄他。
老總的長老信物,那根棍子,我知道藏在那裡。
我帶你去拿,拿了之後,當晚就動手。”
有了信物,有了武力支援,事情就可以辦了。
大徒弟心下一狠,立馬答應下來。
嫂嫂帶著大徒弟,來到蚌市郊區一處舊社會的亂葬崗,在一個無字碑石後麵,挖出來一個一米左右的棍子。
棍子通體烏黑,硬度很高,埋在地下多時依舊看著油光發亮。
這邊是丐幫長老的信物了。
得了此物,大徒弟便有了身份;
師父忠爺調戲徒弟媳婦,這便有了起事的名義;
胡浩文等人亮相,這就有了造反的本錢。
萬事俱備。
下半夜。
大徒弟手持信物,號召蚌市堂口所有在幫人員開大會。
“老忠無德無能。
執掌蚌市分舵多年,隻知中飽私囊,不曾憐惜我等半分。
丐幫蚌市分舵,早年間是皖省最強分舵。
在老忠手上這麼多年,排名竟下降到了到處第四!
他要把我們吃乾喝儘,把弟子們當成個人私產。
弟子的錢財是他的,功勞是他的,甚至女人也是他的。
再不反抗,我們都得被這老頭子拖死。
按照幫規,老大無德無能,手下可取而代之。
今天,我帶頭起事。
大家擁護我做長老,以後每月的口糧錢漲300。
上交的的減兩成。
有財大家一起發。”
大徒弟看了一圈眾人,隻有幾個鐵桿響應他,更多的在竊竊私語,不少人問起忠爺去向。
大徒弟讓大家開始站隊,支援他的,站左邊。
眾人開始挪動腳步,大約50多人,站在了右邊。
那50多個人,嚷嚷著要請忠爺回來,有什麼事,大家當麵說清楚。
胡浩文等人蒙著麵衝進了會場,掄起棍棒就打。
這些人來開會,手裡是不允許帶傢夥事的。
阿文等人打他們,完全就是降維打擊,打的這幫乞丐哇哇大叫。
直到有人求饒,胡浩文等人才停手。
最後有30多人,重新開始選擇,站到了支援大徒弟的左側。
剩餘20來人,被胡浩文等人帶走,關了起來。
大徒弟把所有人集中起來,大宴三天,不準他們離開,不準他們跟外界聯絡。
辦完這事,胡浩文和阿宇等人,護送嫂嫂來到了省城。
淩晨時分。
嫂嫂來到了幫主錢包家門口,蹲在門口就是哭。
看門的手下打開門,問明瞭身份,然後進去稟報,大約過了十幾分鐘,錢寶出來了,把嫂嫂請進了屋內。
王祖宇在附近車上監聽。
這嫂嫂很會勾人,一個多小時後天亮了,錢寶也上鉤了,把嫂嫂留在家中。
“弟妹,你放心。
我會給你做主的。
這老忠太不像話了。
這麼好的女人還不知道珍惜。
他怎麼下得去手喲。
瞧瞧……這背上都打成啥樣了?”
兩天過去。
這個忠爺也冇有實際行動,但是叫了大夫來,給嫂嫂看身上的傷口。
忠爺有事冇事,就愛折磨嫂嫂取樂,背上新傷加舊傷,是該叫個醫生好好治一治。
醫生走後,嫂嫂表現的很感動。
“錢幫主,您真會疼人,女人要是跟了你,那是真享福了。”
“弟妹,要是不嫌棄,以後我照顧你。”
“啊?”
“你不樂意?”
“倒不是……我是怕老忠……”
“你怕他個**,整個皖省的丐幫,我錢寶說了算。我讓他生,他就生;我讓他死,他就死。”
有了這話就夠了。
帽子就能扣死了。
這天夜裡,錢寶把老忠叫到自己家中,跟人攤牌,說要照顧他老婆。
老忠氣不過,但是也不敢忤逆錢寶,出門後,老忠朝著大門口吐了一口痰。
突然之後嘴裡罵罵咧咧。
“一對狗男女,不要臉的玩意!”
話音剛落,一轉頭,發現麵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人。
那人蒙著臉,中等身高。
老忠要喊。
麵前的胡浩文一手按住了他的嘴,一手抓著匕首,照著老忠腹部就是一頓捅。
一口氣捅了十幾二十刀,直到老忠哐當倒地,胡浩文才慌裡慌張的跑了。
第一次弄人,阿文還有些怕,也冇什麼經驗。
篾多閒纏,其實紮中位置一刀就夠。
他這樣紮了那麼多刀,刀刀不在要害,死的還慢一些。
“救命——”
倒地不起的老忠開始呼救,血呼啦啦的流。
王祖宇朝一旁兄弟遞眼色,叫人啟動備用方案。
這時候,大徒弟帶上麵罩,衝出去一磚頭砸在老忠頭上,老忠當即頭破血流,一動不動。
眾人即刻撤離。
大徒弟本來單獨在一個車上,王祖宇的計劃,他是不知道的。
他隻是聽嫂嫂和自己老婆說,王祖宇準備幫他報仇,弄死老忠。
有可能關鍵時候,需要大徒弟幫一手。
剛纔胡浩文砍人那一幕,大徒弟在車裡看的真切。
見老忠被紮十幾刀,還冇有斷氣,王祖宇手下馬上就叫大徒弟上去補刀。
在大徒弟看來,王祖宇等人是為了他的事來的,人家都動上刀子了,他自己更是要出力,所以冇有多猶豫上去就是乾。
隻有老忠死了,他的長老才能真正坐穩。
至於老忠為什麼會從錢寶家裡出來,大徒弟不得而知。
他也冇有興趣。
他整個人一直沉浸在被辱的羞憤、還有地位躍升的驚喜之中。
被壓抑多年的大徒弟,此時內心是麻木且無情的,他已經完全的喪失了自我。
突然的變故,已經讓他冇有辦法冷靜思考,隻能順應局勢,任人擺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