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冇有這麼想過。
但是最後還是放棄了找林修賢。
我跟阿旻解釋,這林修賢實際上也是生意人。
他不是我和阿旻這樣的純粹的江湖人。
林修賢口中的道義,更多的是生意。
上一回,我們在緬國北境被謝錦江的人追殺的時候,林修賢出了手,我們送了好幾千萬給他。
接著林修賢幫我們解救謝琳,留下了謝琳,那次,他完全有機會,直接滅了謝錦江。
那時候謝錦江的一幫殘兵遊勇,已經被打的亂了方寸,一擊即潰。
可是林修賢冇有趕儘殺絕。
他隻是帶走了謝琳,並冇傷謝錦江手下一根毫毛。
這個工作,就表明林修賢是有私心的,他或許是故意留著謝錦江的。
以後謝錦江要是跟我再鬥起來,他林修賢可以再次從中調停,一切主動權都在林修賢手裡,他可以再吃一波。
而且,就算我們將來冇有衝突了。
謝錦江以後要在緬國混,林修賢就可以想辦法收人家保護費。
直接把謝錦江一棒子打死,以後就冇辦法剝削人家了。
隻要把謝錦江的武力,控製在完全可以控製的範圍內,隻要謝錦江等人要在緬國發展業務,林修賢就能一直吃他。
這是林修賢的內心寫照。
有了這樣的私心,林修賢就不會願意幫忙趕儘殺絕。
即便會願意,我們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那麼怎麼扭轉這個局麵呢?
首先,要讓林修賢知道,我們也有能力乾得過謝錦江。
其實,還要讓林修賢知道,我們的價值要遠高於謝錦江,並且我們跟謝錦江和謝靜娜是勢不兩立的人。
這次,我們必須親自出馬,乾了這對賊公婆。
這也是為了更好的和林修賢合作。
這次事情辦完了,林修賢就會認識到,他在緬國的黑道,隻需要我陳遠山一個朋友就夠了。
人不能既要又要。
用他林修賢的話說,我們在緬國,有他林修賢這支武裝力量包圍賭場就夠了,冇必要再讓謝琳培養什麼雇傭兵隊伍了。
這是一個道理。
“隻是,這些道理說是冇有用的。
我們被謝錦江兩口子壓著打的時候,我們再有道理也是冇用的。
阿旻你要記住。
冇有人會聽你講道理的。
這個世界,是要拿實力說話的。
世界希望你做出一定成績之後,再來開口說話。”
趙子旻耐心的聽著,臉上十分的嚴肅。
“記住了哥。
過去,我把林修賢想的太簡單了。
我以為,他就是個單純的好大哥呢。
把他當成恒哥那樣的人來看了。”
穿過邊境,來到了緬國地界,接我們的是謝琳。
她帶著一個班的人,全副武裝,護送我們進去緬國境內。
到了謝錦江產業園附近20公裡左右的小鎮。
我們所有人在一個汽車旅館安頓下來。
先休整一天再說。
趙子旻給謝靜娜發了個訊息。
“你還有機會。
隻要你幫我們做了謝錦江。
我就孩子還給你。
你好好考慮一下。
夜裡8點,我在西甘地加油站後麵的汽車旅館等你。
要是決定跟我們合作,你就過來,咱們見一麵。
要是不想合作,也冇有關係。
我會打進去。
等我打進去,裡頭的人都得死,連狗都活不了。”
謝靜娜很快回了訊息:“我出去他知道的。”
“那是你的問題了。”
趙子旻冇再多說。
另一頭,謝錦江的產業園裡。
保健護士卡了莎,裝作找溫度計,不小心把臥室的一個抽屜打開了。
裡頭是謝錦江的備用手機。
“夫人……”
那手機剛好螢幕亮起來了,是有簡訊進來,卡了莎叫謝靜娜過來看。
謝靜娜嘗試著輸入密碼,打開了手機,裡頭是謝錦江新養的情人發來的訊息。
謝靜娜內心灰涼,找到了謝錦江。
“陳遠山到緬國了,他們要找我談談。”
想來想去, 她選擇開門見山,或許更能讓謝錦江信任。
“找你?他們為什麼找你,不是應該找我嗎?”
“他們已經知道,上次背景賭場那次偷襲,是我主張的,衝我來的。”
謝靜娜知道,隻要自己這樣說,謝錦江就一定會放自己出去的。
因為謝錦江會想,乾脆讓她謝靜娜去背鍋,這樣或許陳遠山就不會怪罪他謝錦江了。
“那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嗯。”
謝靜娜在手下保鏢的護送下,來到了我們所在的旅館。
當即幾十號兄弟圍了上去。
幾十條槍對準了謝靜娜的車子。
車上的三個保鏢,還有謝靜娜全部下車。
兩個兄弟抓住了謝靜娜的手臂,把人往門裡拽。
“嗯,疼,輕點……”
謝靜娜嬌喊著,可我們的兄弟不是憐香惜玉的人。
突突突……
AK一陣掃射,當場打死三個保鏢。
幾個兄弟開始清理屍體,還有人把車子開進了旅館院子。
謝靜娜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大變:“你們什麼意思?
不叫我來談事兒的嗎?
趙子旻呢,我要見他。”
然而並冇有人迴應她。
她被我們的人,帶到了二樓的一個大房間裡。
我和趙子旻就坐在房間的沙發上。
人被推了進來。
響哥上前仔細搜身,發現並冇帶什麼武器。
搜完之後,響哥就出去了。
屋裡就剩我、阿旻、謝靜娜三人。
“你是陳遠山?”謝靜娜假裝鎮定的靠近,不請自坐,在我們對麵的沙發坐下:“那你就是給我打電話的趙子旻了?”
阿旻兩手張開,放在沙發背上,一腳抬起架在另一腳的膝蓋上:“冇錯。”
謝靜娜緊張的夾著腿,不安的看看地麵:“不是……
你們什麼意思?
不是說,叫我來商量怎麼對付老謝的嗎?
怎麼上來就殺了我的手下?”
趙子旻嘴角一彎,鬼魅的笑笑:“我們改主意了。”
“改主意了?”她大驚失色:“啥意思?
那,那我孩子呢?
他在哪,能不能讓我先看看他?”
趙子旻轉頭過來和我對視一眼,然後嗬嗬笑了起來。
“你,你笑什麼?孩子呢?”
我緩緩起身,一手插兜,一手夾著煙,來到了謝靜娜跟前,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