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住了她的手,輕輕的捏了捏她,眉目含笑的看著苡落的眼睛。
“怎麼了,你擔心我?”
她用力把搓澡巾摔在浴缸裡,水麵炸開,嘴巴嘟嘟,發紅的眼睛用力斜了我一眼。
“哼!”
“咋了,咋還生氣了?”
“才知道我關心你啊,在你心裡,我是啥樣人啊?”
我連忙雙手拉住她的手,要去抱她,苡落甩肩膀躲開。
“哎呀,衣服都給你弄濕了,討厭。”
“我是乾啥的,你心裡有數啊,受傷是正常的事,以後我儘量避免……不過,你為什麼這麼緊張我?”
“明知故問。”
“那你就明知故達唄。”
苡落背過身去:“因為……哎呀,你到底還搓不搓了,不搓我就出去了。”
“搓好了,不搓了。”
苡落踏著小碎步就跑出去了。
淩亂的腳步,正如她的心。
蘇苡落比我大8歲,按說該比我成熟纔是。
可她的身體,還有內心,看著都比我年輕。
她跟許夢嬌那些人不一樣,跟阿珍、阿霞,跟之前我認識的很多女人,都不一樣。
她是個聰明的人,但不狡猾;
美麗卻不會很嫵媚;
出身好但不會傲嬌;
善良又有點鋒芒;
還有一點跟我挺像,好色又矜持。
得此女子,倍感榮幸。
穿好睡衣,從浴室出來,看見她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卸下身上的首飾,把手錶、戒指什麼的取下來,一個個擦乾淨擺好。
我坐在她身後的床上,試了試席夢思,非常的有彈性。
“今天在這待多久?”苡落甩甩頭髮問道。
“待到明天,可以不?”
鏡子裡的她明顯驚喜了一下:“今天咋這麼有空了?”
“嗯。”
“哦,你想來就來,想過夜就過夜,你不問問我同意不咯?”
“那你同意嗎?”
蘇苡落害羞的笑笑,小聲答道:“同意。”
我開心的坐了起來,從後麵抱住了她,低頭就親她的臉,然後嘴巴往她嘴上貼。
“嗯~”苡落嬌羞的躲避著:“都是口水。”
“來嘛,那怕啥?”
“嗯~不要,你等等,等等……我剛回來,身上有汗。”
“不行,不衛生。”
苡落硬生生推開我的頭。
我抱著她,一臉無賴道:“那你把剛纔的話說完,為什麼這麼緊張我?”
她臉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你不說,我就不放開你。”
“因為我愛你。”她肯定的回道。
我愣了一下,鬆開了她。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她說這樣的話。
苡落無力淺笑:“你看,非要問。
我本來不想談這麼沉重的話題。
你問了,我又不能說假話,對吧?
不過你放心好了。
我選擇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考慮好了。
我對你很瞭解,知道你很難再走入一段愛情,更彆提走入一段婚姻。
你是個浪蕩慣了的人,目前來說,不會跟誰定下終身,如果真的要結婚,那也是被逼無奈。
我不想逼你。
我不是個傳統女孩,婚姻對我而言,不是比必須的東西。
你可以繼續過你的生活,我也可以繼續過我的生活。
擁有彼此,是為了比過去的生活更精彩,而不是更狼狽。
你說是嗎?”
見我低頭不語,苡落起身捧起我的臉,跟我深吻了幾分鐘。
“等我,我去洗個澡。”
“嗯嗯。”
“乖乖的哦。”
“好~”
浪漫而愉快的夜晚,讓人忘卻所有煩惱。
彼此之間接觸的越多,越深,就越難捨難分。
第二天我給楚峰打了電話,幫蘇苡落請了假。
我在彆墅裡,一住就是三天。
這天中午,苡落做好了飯菜。
“我們就這樣不管不顧了嗎?這萬一……”
“萬一有小寶寶了怎麼辦?”
我放下筷子,臉上多少有些不自然。
之前是有一個,不過那不是我的。
“要不,我買點藥?”
“不用,不會懷上的,我之前中過毒,冇那麼有活力,你放心好了。”
苡落兩手扶著碗筷,很是焦慮:“之前是之前。
你現在,那麼威猛,那麼厲害,咋也不像中過毒的。
我真的有些擔心。
真有了,我倒是不擔心什麼,我自己能撫養,我也喜歡小孩。
我是擔心,給你造成心理壓力。
你會覺得那是負擔……會,會討厭我。”
我連忙伸手過去摸摸她的臉笑道:“彆想那麼多。
要我說,是不會那麼容易的。
真有了,我也不會不高興。
順其自然好了。”
聽我這麼一講,苡落就舒心的笑了,握住我的手親了親:“你今晚,還回來住嗎?”
“應該不回來了。”
她鬆了口氣:“那就好,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跟李總說了,老請假多不好意思,像什麼樣子?
可你一天到晚折騰我,我也冇精力上班呀?
你不來,我剛好歇一歇,養一養精神。”
聽到這我就有些傷感,我知道,她心裡是期盼著我來的。
至於上班,李楚峰根本不會,也不敢要求她什麼,那是藉口。
苡落這麼說,純粹就是給自己台階,也是讓我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她是個非常要強的人,不想讓我覺得,她依賴我。
明明是想和我廝守,也要故意說成這樣。
“我辦完這裡的事,就要去曼城了……以後可能來的就少了。”
這話一出,苡落剛夾起的一塊茄子就掉在了桌上:“這,這樣啊,冇事啊。
你以你的事情為主。
想見我了,你就給我發訊息,我得空可以去看你。
或者……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回來看我。
我說過了,我們都是自由的。”
我輕輕點頭:“我是自由的,你不自由,我知道,你一直一個人,哪怕我不在朋城,你也是一個人。”
“我可以一個人,就是我的自由。”
她這話我想了好一陣,纔會過意來。
……
是夜。
淩晨一點。
鬆崗深淺酒吧的大廳裡,迎來了今晚氣氛頂點。
dJ用力喊麥。
天花板吊著的一大袋花瓣從天而降。
壓抑已久的都市俊娜靚女,在舞池中歡呼,叫喊,搖擺……
我和趙子旻,在二樓欄杆處,看著下麵大廳左側的一張卡座。
那張9號卡座上,坐著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襯衣的青年男子,名叫鄭雲峰。
他是市局鄭大國的侄子,也是我們深淺酒吧的常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