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睡衣,來到浴室。
玻璃亮晶晶的,浴缸一塵不染,牆麵瓷磚打掃的發光。
蘇苡落是個很講究的人。
不比一些女人,外頭光鮮亮麗,家裡卻跟豬窩一樣。
打開龍頭,把熱水調到40度,開始放水。
這也是蘇苡落教我的。
說是一開始把溫度調高一點,浴缸裡的水要放滿,需要比較長的時間,這個過程中,浴缸裡的水溫度在慢慢下降。
所以一開始把溫度調高些,等到放慢的時候,整體溫度就會下來一些,跑進剛好。
浴缸旁邊的櫃子裡,還有香薰蠟燭,玫瑰精油等等,我都給整一點,往水裡酷酷倒入精油。
熱水一泡,滿屋子都是花香味道,很是舒坦。
打開音樂,躺在浴缸裡,更是身心舒坦。
隻是,想著我兄弟還在車子裡躺著,心裡就有些不好意思。
響哥跟著我走南闖北,儘忠儘責,是不可多得的義氣仔。
我吃肉,他不能隻是看著。
於是拿出手機,給趙子旻發個訊息。
“旻子,搞兩個年輕好看的,聽話的,會玩的。
送到你蘇姐彆墅這來。
你再帶兩個人,替一下你響哥的班。
他一個人在屋外頭守夜,我過意不去啊。”
發過去,我閉上眼睛,安心不少。
可等了十幾分鐘,也不見阿旻回訊息,於是直接撥號過去。
“喂——喝、喝——”
阿旻那頭好像在忙活著,喘著大氣。
“你乾啥呢,看到我訊息冇?”
“我,我辦正事呢,冇看手機……等會兒,我現在看看……看到了,晚點哈。”
“你在弄啥呢,怎麼感覺……”
“嗯,哥你偏心哈,光顧著響哥,不想想我?”
“你個**毛還要我想著,你會委屈你二弟?”
“不說了,我在辦事,辦完了,我會去辦的,放心哥。”
也就這個**毛敢這麼跟我說話了,我心裡還是好奇,因為電話裡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
“你到底在哪啊,剛上技師?”
“啥技師啊,動手打你那個大個子的妹妹,先不說了……”
這小子,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看來,黃雷是得手了。
趙子旻等人帶人圍堵海邊小鎮那個所的時候,就偷拍了那個動手的高大個子。
後麵,趙子旻威脅了那個大個子家人,大個子纔沒電我。
我當時讓王權,給黃雷發了郵件。
老班長收到郵件就必會動手。
按說,我已經答應了那個動手的大個子,隻要他不再動手打我們,我就放過他的家人。
隻是,我冇有來得及交代趙子旻。
阿旻今夜對大個子妹妹下手,動了就動了,她可憐,我們也可憐。
那些被大個子打的半死的人,更加的可憐。
假如當時冇有趙子旻等人在外施壓,或許我和響哥,就遭了大個子的毒手也說不定。
我安心泡的我澡。
苡落是北方女孩,她有搓澡的習慣。
這粵省的水會什麼的,大多是男士在消費,場子裡的項目多為男士設計,不是北方那種正經的澡堂子,所以苡落在這冇辦法去搓澡。
她教過我,先把身子好好的泡泡,皮膚泡鬆軟了之後,就好搓了。
我之前就給她搓過,很白淨的人,很香的一個人,也能搓出東西來。
搓完後紅紅的,塗上護膚乳嫩嫩的,滑滑的,可好了。
拿出搓澡巾,我給自己搓了起來。
搓乾淨點,弄得香香的,給苡落留下個好的印象吧。
前麵都搓了,後麵卻夠不著。
正當我愁眉不展時,苡落回來了。
大門被打開,重重關上。
然後是高跟鞋落地的聲音,還有她輕輕的歎息:“哎,這鞋子真不是人穿的,累死了……你在嗎?”
“在樓上呢!”
“哦,我先弄點吃的,你吃嗎?”
“你先上來,幫我個忙。”
“乾啥?”
苡落在樓梯朝上喊。
“幫我搓搓背。”
“……”苡落頓了頓:“冇必要這麼直接吧,就不能循序漸進?”
“真的就是搓澡,我前麵都搓完了,後背搓不到,必須全部搓完,不然心裡不舒服。”
“強迫症?”
“哎呀,你快來嘛。”
“咯咯咯~”苡落壞笑起來,接著聽到噔噔噔上樓的聲音。
臥室門被打開,然後浴室門被推開,浴室裡的水汽在燈下盤旋,門打開了一條縫,水汽從門縫出去。
接著一個標緻白淨的瓜子臉從門縫裡探了進來。
苡落一件銀灰色絲質長袖襯衫,下身是一件灰色的嶄新西褲,腳踩露腳趾的棉質麵料拖鞋,襪子是短款的肉絲絲襪。
襪子薄透,黑色美甲在顯而易見。
隻是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襪子似乎有些許的潮氣——這絲毫不影響美感,有時候更是讓人覺得可愛。
“等很久了?”
“冇有,快過來。”我朝她招招手。
苡落淺淺笑著,微微頷首,假裝生氣的剜了我一眼,走進了浴室。
“壞傢夥!”
嘴裡嗔怪,身子往我靠近,邊走邊捲起手袖,接過我手中的搓澡巾。
“咋這麼紅?”
“會嗎?”
“不能這麼用力,會破壞皮膚的,服了你。”苡落拍了下我的肩膀。
她試試水溫,感覺溫度已經有所下降,打開了花灑,把花灑丟到浴缸裡,兌些熱水保持溫度。
然後套上搓澡巾,在浴缸裡過了過水,往搓澡巾撒上些許浴鹽,開始給我搓後背。
力道自上而下,從後脖子開始。
我是坐在浴缸裡的,胸口以下都在水裡。
搓到後腰的時候,就要我站起來。
“為啥?”
“泡水裡是搓不下來的。”
原來是這樣。
我就這麼站著,她認真的搓著,看她臉上神情,並冇有嫌棄我 的意思。
因為我很少這麼搓,比彆人就多些泥。
後背搓完,還把前麵也給我重新過了一遍,剛纔我是泡水裡搓的,搓的不乾淨。
搓到大腿上的傷疤處,她終於是忍不住了,吸吸鼻子,眼淚掉在了浴缸裡。
腿上的刀傷,是為了林雄文和老三,我自己紮的。
看到這傷,就想起他們兄弟。
我也一樣的傷感。
“冇事,早就好了,不疼。”
她小心翼翼的搓著傷口,聲音如蚊:“現在不疼,當時肯定疼。
瞧你這一身,多少傷?
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不要讓自己再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