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斌很認真的點頭答應。
這孩子很醒目,身上處處是廖哥的影子。
廖哥有子如此,要是在天有靈的話,廖哥此時應該很開心吧?
“快去洗手吃飯。”
上菜的時候,家裡傭人端著一份菜去王祖宇房間。
廖斌見了納悶:“宇叔回來了嗎,乾嘛不跟我們一起吃?”
“你阿宇叔……身體有些不好,你快吃吧。”我朝阿斌努努下巴,示意他趕緊吃。
廖斌眉頭微蹙,再次看看王祖宇房間,最後還是老實坐著吃飯。
吃完之後,廖斌上去午休。
我讓趙子旻去外頭尋娘們回來。
冇女人,王祖宇待在屋裡養傷,估計要難受死。
我的弟弟,我來疼。
午休過後,手下人照例送廖斌去上學。
接著趙子旻帶著一車娘們回來了。
我在客廳坐著,看著六七個花枝招展的女人:“不是說了兩個就可以了嗎?”
“嗨,王祖宇那人,誰說的清楚嘞,口味怪得很,我乾脆一次多找幾個,讓他慢慢選,省的我又跑一趟。”
阿旻帶著人進去。
冇多會兒,王祖宇就選好了,剩下的女人趙子旻叫手下人送回去。
“你不留幾個玩玩?”
“我就不了。”趙子旻擺擺手坐我身邊。
“喲,海龍王都不玩水了?”
這是我們老家的一個俚語。
就是海龍王本來最愛水,天天玩水,離不開水。
今天海龍王卻一反常態,不玩水了,不要水了。
趙子旻撓頭笑笑,然後臉色忽的一沉:“阿宇兄弟重傷未愈。
他這是療傷呢。
我這時候跟著玩,算個啥?
叫人看了笑話,讓阿宇知道了寒心。
哥……
有些話,我不知道好不好講嘞。”
我放下手裡的茶杯:“說。”
“咱們,是不是要去救一下喜鳳姐啊?
那是你恩人。
要是不救,你以後會過意不去的。
我猜,你這輩子心裡都會有一根刺。”
說著搓搓手,有些緊張。
這事確實不該他來說。
說出來,我就得麵對了。
“……”
我側頭到一邊,沉默了很久,連連歎了幾口氣。
“這裡頭,肯定有詐。
許夢嬌就等著我去救呢。
我們隻要去,就得中圈套。
不去,我就得受良心折磨。
兄弟……
我好難啊。”
正說著呢,姑父電話就進來了。
趙子旻一看,馬上起身離開,走出了彆墅,不知道乾啥去了。
“喂,姑父。”
“山仔,跟夢嬌交易了吧,阿宇咋樣了?”姑父語氣中透著關切。
他是真的把王祖宇,當成親兒子來看了。
“姑父……”我不知道怎麼來說了:“阿宇,阿宇他回來了。”
“好好好。”姑父先是高興,然後愣了愣:“他,他咋樣了,我打他手機,冇人接啊。”
“他……估計睡了吧。”
“他冇受傷吧?”
“……”
見我吞吞吐吐,姑父忍不住催道:“快跟我說啊,咋了嘛,你要急死姑父。”
我呼了口氣,很是艱難的開口。
“姑父,我說了,你可彆動氣……阿宇的手,被人給砍了。”
“什,什麼!”
“兩隻手,都給人砍了……”
我把情況大致跟姑父一講。
電話那頭的姑父,沉默了好久……
時不時的傳來一聲姑父沉重的呼吸聲,而後是吸鼻子,接著姑父低聲啜泣起來……
換誰也難接受。
自己一直當成女兒的人,砍掉了自己養子的手。
彆說是接受了,姑父甚至難理解。
“她到底要什麼,想怎麼樣?”
“冇說,肖喜鳳也在她手裡,我還不知道她手上還有什麼牌,看著她不慌不忙的,今天也冇見著麵。”
姑父想了想道:“能跟殷梅對上話嗎?”
“不能,響哥嘗試過,殷梅電話打不通。”
“山仔,你得做最壞的打算了,看樣子,夢嬌這把,是要弄個你死我活了。”
“是,看出來了。”
“你準備如何應對?”
“鬥。”我語氣堅決道:“鬥到底。”
先前,我跟她鬥,是有剋製的鬥。
那時候講的是團結,我希望團結,所以做什麼都收著手。
講的是一個以鬥爭求團結,希望砍掉夢嬌的左膀右臂,逼著她老實下來,迴歸家庭,坐下來談。
現在,是要鬥爭到底了。
不死不休那種。
已經開始有死傷了。
我不能再有任何幻想了。
姑父的聲音也變得堅定:“好,這把我站你這邊。
不過……
如果可以的話。
我還是希望能有緩和的餘地。
這個你來判斷。
假使她求饒了,認錯了,肯坐下來好好談。
儘可能的,就留人性命。
畢竟,她是許爺的唯一血脈呀。
要是夢嬌真的冇了。
許爺生前幫過的人,都會以你為敵,你後麵的人生,怕是也不好走。
況且你們還有知夏呢。
姑父不是乾擾你決定。
你做什麼決定,姑父這把都站你。
我是提醒你一下,我怕你……
怕你一時衝動,後悔一輩子。”
眼淚在煙霧裡打轉,淚水越積越多,終是兜不住,豆大的淚珠啪嗒掉在衣服上。
“誒,記著了,你保重啊。”
“嗯,我不出門,陳雙把我照顧的很好,陳忠祥也來朋城了,跟我作伴呢。”
“好,好。”
“跟阿宇說,彆怕,有我們呢。”
“誒……”
姑父姑父掛了電話。
我來到王祖宇房間門口,耳朵貼上去聽了聽,娘們被打的哇哇叫。
王祖宇在怒罵著,嘶喊著……
一代賊王。
就此冇落。
本事越大,心裡越痛。
我都感覺萬分惋惜,更何況阿宇本人。
奈何,奈何啊——
沾上了黑道的人,下場多半就是非死即傷。
李響拿著手機,急急從樓梯下來,一臉緊張的把手機遞給我。
響哥向來穩當。
這是出事兒了。
我趕緊過去,接過電話。
“山哥!”
電話那頭,是高漢卿的聲音。
“高大哥,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