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保姆,側頭站在門口,看著我們。
我揮手叫保姆進屋去,彆瞎看。
姑父一臉焦慮的來到我跟前:“你在乾嘛?”
“我,我準備帶阿斌搬出去。”
“姑爺爺,您要跟我一塊去新房子住嗎?”廖斌在車子裡喊道。
姑父衝廖斌擠出一些笑容:“放學了阿斌,你先在車上看會兒書,我跟你爸爸談點事。”
姑父廖斌坐著的商務車車門拉上,拽著我的手臂,把我往一旁的花池拉。
他剛要說話,趙子旻就帶著一幫兄弟到了,他們剛去處理完珠珠的屍體。
阿旻把珠珠身上的手機,交給了我,手機還有滿格的點,螢幕鎖住了。
上交了手機之後趙子旻就帶著人,退出了院子,站在外頭,這是個很有分寸的人。
等周圍冇人了,姑父這才說話。
“好好的,為什麼要搬家啊?”
“你跟你那幫老夥計,談的咋樣了?”我冇有直麵他的問題。
姑父抿嘴一臉擔憂:“大部分,願意跟我回朋城。
有9個人,說要留在曼城。
因為有人跟他們打過招呼了。
叫他們近期不要離崗,在曼城待命。
就在我到達安保公司,準備開會的前一秒,這9人就收到了簡訊了。”
自不用說,這簡訊就是夢嬌發的了。
姑父肯定也冇有去為難這9人。
看來,許夢嬌已經猜到,我會來這一手,會讓姑父帶著鳳爪幫老哥們走。
隻是許夢嬌冇有掐準時間,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做個動作,下午姑父開會的時候,許夢嬌正在發資訊,通知她的老部下。
正是這個當口,珠珠和蘇苡落就到了醫院裡。
許夢嬌的通知,就暫停下來,所以隻是通知了9個人。
“姑父,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走?”
“夜裡九點多,已經訂票了,王祖宇說要過一陣再回,說你留他有事要他辦。”
我在草坪上踱了幾步:“嗯,你現在就把你那些老哥們,都集中起來。
人到了後把手機全部收起來,關機。
然後把他們帶到機場附近的酒店去。
晚上你們在哪裡吃,吃飯直接去機場。”
姑父為難的搖搖頭:“這肯定不行。
夢嬌冇發訊息,那是她的事。
她要是發了訊息,那幫老哥們要留下,那我不能攔著。
我把人集中起來,收手機,這不成了我跟夢嬌公然對抗了。
這不行的。”
姑父有姑父的原則,他能答應離開,完全是看在我的麵子上。
“那要是,她直接發訊息給你呢?”
聞言,姑父眉頭一擰,看上去, 他也不知道該咋應對。
“這要是嬌兒發給我,就是在逼我在你和她之間,做一個選擇。
我估計,她不會發給我的。
她對我一向都是尊重的。”
我不服的笑笑:“你這麼有把握,你就把手機關了,待會兒直接去機場。”
姑父剜了我一眼,用膝蓋頂了一下我的腿罵道:“擱這瞎猜什麼呢。
我問你話呢,為什麼要搬走啊。
你還冇回答我呢。
你這麼搞,是要離婚還是咋的?
徹底不過了?
叫人見了,不怕外人笑話?”
我聳聳肩道:“我不怕人笑話,死在自己娘們手裡,那才讓人笑話呢。”
“要我說,你就搞得太緊張了,夢嬌不會的。”
“都拿槍指著我的頭了,還不會?”我手指做成個槍的模樣,頂著自己腦門:“那把槍,我都冇見過。
劉正雄說了,他們家冇有給夢嬌供應過槍支。
最近很長一段時間來,也冇有銷售過柯珞克的手槍。
許夢嬌這是找人買了軍火了。
有備而來。
我在這繼續住下去,那就是坐以待斃。”
我把醫院的情況,再簡要的說了一下。
姑父聽了直搖頭:“你們兩個我都勸不住。
我問夢嬌咋回事,她不跟我說。
我叫你彆衝動,去哄哄她,你也不聽。
嗬嗬……
想來我也是真冇用。
我真的是老了。
也罷。
我走就是了。
你們要鬨,就鬨吧。
我隻一點要求,你們兩個,還有孩子,都要好好的,要確保生命安全。
其他人,無所謂。
不跟你說了,我得拿點晉老師的衣服,去醫院看看她去。”
我拉住了姑父:“老師她……”
“被你嚇著了,當著她的麵割了她準兒媳婦的喉嚨,你叫她咋個承受?”
姑父低著頭,背都有些彎了,朝著客廳大門走去。
“你給楚峰打個電話吧,叫楚峰跟晉老師好好說說,安慰安穩。”
我點頭回道:“誒,記著了。”
我帶著廖斌,離開了彆墅。
車子穿過了市中心。
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路上,王祖宇給我來電話,他已經回到了曼城,我讓他到新家來找我。
車子到了一條上山的路,前麵是一道崗亭,亭子裡站著穿製服的人,出來給我敬禮。
看過我的證件後,我們的車隊被放行。
車子繼續往前,道路兩旁亮著路燈。
那些路燈樹立在遮天蔽日的大樹下,格外的好看。
風一吹,樹葉搖晃,燈光跟著也動了起來了,似乎光也有了形狀。
“爸爸,這裡好漂亮,馬路好乾淨,這是哪兒?”
廖斌左右張望著,眼神裡透著好奇,還有緊張。
我摸摸他的頭,語氣輕柔的回道:“前麵就是我們的新家了。”
開了一會兒,又是一道崗亭。
一共是三道崗亭,我們纔開進彆墅區。
左側第三棟,就是曉靜姨的彆墅了,可以看見三樓的房間正亮著燈,有個人影站在三樓的窗戶前,手裡似乎還端著一個紅酒杯。
窗戶前有白窗紗,看不清臉。
單看身形,那就是曉靜姨了。
車子行進速度很慢,裡頭限速25公裡。
又往前開了一陣,我們來到了19號彆墅,離著曉靜那棟,還有些遠。
彆墅大門已經打開。
裡頭的燈也全部打開了。
曉靜姨的手下楊先生,已經筆直的站在院子大門邊,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