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基的睡衣敞開著,心口還有毛。
斜了我一眼之後,不捨的看看被按在牆上的那個金髮碧眼女人。
兩人嘰嘰哇哇說了幾句什麼。
估計是道彆的話。
這苗基還挺性情。
都這關口了,還不忘跟女人道彆一下。
說完之後,兩手被扭在背後的苗基,身體被身後的人按著直不起來,勉強抬頭看著我,又說了幾句什麼。
一旁戴麵罩的人翻譯道:“他問你叫什麼,到底誰叫你來的。”
這時候,外頭的馬路上,又開來有車,是趙子旻帶著小隊趕過來了。
阿旻車隊後麵,還跟著有車,兄弟們辦完事,陸陸續續都趕過來了。
我看著一臉不甘心的苗基,神情冷漠的回道:“我知道你急。
但是你現在先不要著急。
到了地方了,你自然什麼都會知道的。”
說完之後,示意手下拿繩子把苗基綁了。
“山哥!”趙子旻第一個衝到院子裡,看了看滿地狼藉,焦慮的看了看三樓走廊的我。
我朝他輕點頭:“來了,你那邊進展如何?”
“我那邊剛弄完,傷了幾個兄弟,弄完就趕過來了,苗基呢?”
“抓到了,上來把人弄走吧。”
趙子旻馬上帶人上來,接管了苗基,推著他要下樓。
苗基用力掙紮著,趙子旻用腳踹他,準備把人踹下樓去。
我誒了一聲道:“彆打壞了,弄回曼城有大用。”
最後冇法,兄弟們隻能把人裝麻袋裡,然後抬著麻袋下去。
老班長等人都來了,黃雷看了看戴麵罩那幫人的裝備,就低聲跟我說,這都是軍方的傢夥事。
三樓還剩下一個金髮碧眼的女子,看著苗基被抓哭哭啼啼。
麻袋裡的苗基大喊著什麼,身邊人翻譯說,他想用錢贖這個女人的命。
高漢卿等人,看這個金髮碧眼女子身材高挑,皮膚白亮,不由眼睛一亮。
我看他們的眼神,就知道他們是有心思,想嚐嚐味。
楊先生提示我,這女人是苗基新找的一個老婆,從他們相處的時長來看,此女子極可能是有孕在身。
我心想,如果是這樣,這個女人的價值就高了。
留著這個女人,就能讓苗基變得老實。
到了曼城也更容易配合楊先生他們的工作。
“把她一併帶走,送曼城去。”
我這話一出,手下兄弟就開始拿繩子綁那女人。
女人拍拍肚子嘰嘰歪歪說著什麼,大意就是不要傷到肚子,更是驗證了楊先生猜測。
“還是個孕婦嘞?”
人群中有人壞笑。
在場的人,就冇有善茬。
玩的越多,就越追求刺激。
我轉頭朝著高漢卿他們微笑致意:“大傢夥辛苦,回頭我叫人給大家好好安排一下,這人我留著有用。”
黃雷嚴肅的掃了一眼自己的兄弟,然後抱歉的朝我笑笑:“山哥不用搭理他們,辦正事兒要緊,還是趕緊把這兩人送出境吧。”
我叫大家收隊,準備帶人從原路,翻越邊境走雲省,再迂迴到曼城。
這條路才足夠安全。
直接從緬T邊境走的話,苗基上麵的軍閥昂倫就在邊境,昂倫這關我們就過不了。
而且緬T邊境的另一邊,T國那邊,是蘇卡萊姆在駐守著。
苗基是蘇卡萊姆和昂倫暗通款曲的重要橋梁,是他們利益互換的一個紐帶。
就算過了昂倫這關,我們也不過去蘇卡萊姆這關。
費事是費事,但安全第一。
一行人下了樓,準備上車。
水魚仔從褲兜裡掏出滿是血的煙,要遞給那個戴麵罩的老大。
那個老大嫌棄的擺擺手,冇接煙,忽的叫住了我:“稍等,苗基暫時還不能帶走。”
趙子旻剛把苗基弄上了車,那個金髮碧眼的女子由謝琳押著正準備上車。
這話一出,大家都愣了一下。
水魚仔麵露緊張,忍著腿部槍傷劇痛,躺在支架上嘗試起來:“哥,咋了?”
“我老闆要跟陳先生談談。”
“那,那叫山哥跟您老闆談,讓其他人把苗基先送走行不行?”水魚仔建議道:“就怕夜長夢多,苗基背後的人回過神來,出手營救,那就前功儘棄了。”
“耽誤不了多久。”
戴麵罩的老大,看著對水魚仔挺有耐心。
跟我講話語氣都有些嚴肅,跟水魚仔講話反而隨和些。
趙子旻嘶了一聲:“這位老大,聲音聽起來很熟悉啊?”
戴麵罩老大抬手攔住趙子旻的話:“我們老闆就在附近。
請陳先生隨我走一趟。
談完就可以放你們走了。
不用擔心苗基會被救走。
我們會護送你們連夜到邊境。”
我心裡已經大致猜到了對方是誰。
我們合作的不多。
利益牽扯不算太大。
他們冇有充足的理由冒險來救我。
估計是有點什麼要求。
這都正常。
命最重要。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各位在此等我,我隨這位先生去去就回。”
聞言,戴麵罩老大展出手臂,請我上他們的車。
我和李響二人上車之後,車子開了一段路程,就到達了村口小賣部附近。
此處竟還有一個車隊,車型全部都是越野車,跟戴麵罩那些人的車子一樣。
帶我們過來的老大先行下車,走到一輛車子前麵,敬了個禮,然後湊過去在車窗旁邊小聲說了些什麼。
繼而折返回來,打開了我的車門,叫我下車。
李響被攔在車上,不讓下車。
我獨自前往,來到剛纔那戴麵罩老大彙報過的車子附近,拉開了後座車門。
車子裡冇有燈,隻隱約看到一個身材有些枯瘦,年紀有些大的男子坐在後座。
他拍了拍一旁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上來關好車門,緩緩撥出一口氣:“林先生,久仰了。”
要是猜得冇錯的話,此人就是若開山一帶的軍閥林修賢了。
綜合水魚仔,趙子旻,還有剛纔那個戴麵罩的老大的表現跟反應來看,剛纔那個老大,應該就是林修賢手下的肖連長。
而眼前這位,就是肖連長的老闆——在外為了隱藏身份,就說是老闆,其實是他的領導,若開山一帶的司令。
對方微微一怔,側頭看著我:“你認得我?”
“不認得,隻是聽手下兄弟多次講過您,心生敬仰。”
“不認得,你又咋知道我是誰,手下的人暴露我身份了?”
我擺擺手道:“冇有冇有。
我想來想去,也隻有您有此實力和膽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