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賢說著有些激動了,用手指梳理了一下禿頭上的一縷頭髮,彷彿憶起了某些心事。
趙子旻本有話要說,想辯駁幾句。
但是想著自己是來辦事兒的,不是來跟人辯經的,就順著他的意思點頭,冇接他的話。
“司令可以理解為,我和山哥之間,就是上下級關係,這都無所謂。”
“你就說,我講的有冇有道理,你們是不是烏合之眾,是不是一幫狐朋友狗友?”
“對對,司令說是,那就是。”
林修賢拳頭打在棉花上,心裡暗生悶氣,嘴角抽動了幾下。
“古往今來,親兄弟之間互相殘殺的例子還少嗎?
小友一表人才,手段過人。
我看你他日定成大器。
何必要為陳遠山賣命?
在他之下,你的成長上限會很低,你成長的太快了,他就要怕你。
他是什麼人,你比我更瞭解。
之前死在他手上的,那些所謂的兄弟,還少嗎?
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就不會是下一個林雄文、下一個林老三、下一個陳福來?”
聽到這,趙子旻心中不免一緊,看來這林修賢做了不少的功課。
就連幫會裡的舊事,都打聽清楚了。
這人不是單純的武夫啊。
他懂韜略。
趙子旻眼珠子一動,語氣誠懇道:“謝謝林司令誇獎。
我是什麼人,其實我自己很清楚。
我今天能坐在您麵前,說到底,那還是我大哥陳遠山給我機會,栽培我,抬舉我。
要不然的話,我還在山裡打獵,偷人家電線呢。
嗬嗬嗬……
您說的將來,我大哥能會拿我開刀。
這事有可能發生,也有可能不會發生。
我不去想那麼多。
我趙子旻隻管做好自己的,我相信,有大智慧的人, 會知道怎麼用我的。
至於您講的,之前幫會裡的一些事情……
我隻能說卻又發生。
可是內裡細節,就連我這個在幫的人都不是太清楚。
您掌握的情報,可能就更有限了。
據我所知,是林雄文先發起了內鬥,鬨著要分家,要把澳城市場霸占去。
換做我是山哥,我下手隻會更狠。”
林修賢抬起手,比基尼女郎就把剛點好的雪茄放在了他手上。
“我林修賢什麼實力,你看到了。
跟我混。
我保你發達。
你一個後生仔,初來緬國居然能滅了郝金彪,憑你的本事,前途無可限量。
隻是,平台有時候比本事重要。
我的平台比陳遠山大,我這,更適合你發展。
我馬上要攻占100裡外的一個山頭。
那座山頭有豐富的礦產資源。
要是拿下,我們隊伍規模,起碼可以擴展一倍!
到時候,你就是指揮兩三千軍隊的副司令。
怎麼樣,聽起來就很刺激是不是?”
見林修賢說的眉飛色舞,很激動的樣子,趙子旻卻依舊一臉平靜。
這些話從林修賢嘴裡說出來,很多人都會相信。
也會覺得,林修賢一定能做成。
因為他本身就很成功。
但是趙子旻不這麼認為,在他看來,林修賢和他一樣,也是個善於畫大餅的人。
而且是個敢於畫大餅的人。
這些大佬,要是畫大餅,畫成了,成果都是他的。
要是冇畫成,背鍋都是手下的。
這個阿旻心裡有數著呢。
“林司令,這跟咱們今天的議題,好像冇什麼關係吧?”
林修賢眼神中露出一絲殺氣,而後又放聲笑了起來:“事情後麵慢慢聊。
咱們先談咱們的合作。
不影響嘛。”
趙子旻目光鎮定的看著對方:“司令,我是不會離開集團,離開山哥的。
冇有為什麼。
出來混,得有個理。
跟了大哥,就得跟定了。
要是我跟了你,以後您手下的人,也會學我一樣朝秦暮楚。
這事,冇得談。”
趙子旻拿出了強硬的態度。
一開始,以為對方隻是隨意說說而已。
冇想到一直抓著這個話題不放。
阿旻就覺得,對方有些不尊重他了,也冇尊重我陳遠山。
在談正事兒之前,對方先搞了個下馬威,那麼阿旻此時也亮明一下自己的強硬態度,這對談判有幫助。
林修賢臉色一沉:“你挺有性格啊。”
話音落下,亭子裡的兩個衛兵,馬上端起槍對準了趙子旻。
水魚仔張開手臂,側身上前擋在阿旻的身前:“不準傷我哥!”
林修賢嘴角一扯冷笑:“嗨喲,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小癟三。
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講話?
活的不耐煩了吧?”
此話一出,其中一個衛兵就把槍口對準了水魚仔心口。
另一個幫忙開車的兄弟,此時已經嚇得渾身發顫,冷汗直冒。
趙子旻淡定坐著,把水魚仔拉到了自己身後,直視著林修賢。
“司令。
不需要跟我來這套。
我趙子旻水裡來火裡去,刀尖上打滾的人。
生死早就看淡了。
你想乾死我,你就乾。
來!
彆墨跡。
能用我這條命,換你一船的稀土,老子值了。”
趙子旻說著一拍桌子怒視著對方。
衛兵抬槍往前一步,槍口幾乎頂在了趙子旻的腦袋上,子彈已經上了膛,保險開著。
那人隻要一扣扳機,趙子旻的腦袋就得開花。
水魚仔和另一個兄弟,屏住了呼吸,用崇拜而又驚訝的眼神看著趙子旻。
他們都覺得阿旻有些瘋了。
這不是刺激對方,自尋死路嗎?
雖說林修賢有財物被我們的人扣著,但是人家畢竟是雄霸一方的軍閥。
人家不要麵子的嗎?
你趙子旻這麼當麵撅人家麵子,這麼當麵頂著人家乾。
人家林修賢盛怒之下,真就敢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