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旻歪著頭,眯眼笑笑,玩味的看著水魚仔。
忽的抬手拍了下水魚仔的頭。
水魚仔知道,阿旻冇生他氣:“人家是成建製的軍隊。
旻哥,輸給他們不丟人。
而且今天來的隻是一個連隊。
就算今天打贏了,他還有好多這樣的連隊。
人家有三個加強營。
把我們社團所有人叫來,也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哥啊,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何必呢。
就算你弄贏了,得死多少人?
到時候怎麼跟山哥交代?”
阿旻臉色微微一沉,捏住水魚仔下巴搖了搖:“知道你為了我好,但彆說了。”
“旻哥……我敬你是個人物,我才說這些,不要意氣用事啊 。”
趙子旻看向眼前的下坡路,然後給水魚仔舉了個例子。
很多年前。
在滬上有個大流氓頭子,統治著滬市的地下世界。
黑白兩道,甚至就連洋人,都要給這個流氓頭子麵子。
戰爭時期的時候。
這個大流氓頭子,還乾過一件驚天動地的事。
他把當時一個巨佬的老婆給綁了。
那個巨佬,可比現在的林修賢厲害千倍、萬倍。
手下兵士多的嚇死人。
那是在史書上都有名的人物。
人家照乾。
誰說黑社會流氓就不能跟人家軍閥乾的?
趙子旻看來,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
軍閥有軍閥的優勢。
黑社會有黑社會的長處。
“林修賢怎麼了?
成建製的軍隊又怎麼了?
他牛逼,他怎麼不把其他軍閥都乾了?
我承認他林修賢是過江龍。
可咱這是山上。
咱是地頭蛇。
他敢從西邊的若開山脈出來嗎?
走出來就要被其他軍閥乾死,要被正規軍給弄了。
穩定的世界,是因為大家勢力相對均衡。
他再大一點,搞不好就要被針對;
再小一點又保不了自己。
這個他比誰都清楚。
派一個連隊,既是試探,也是儲存實力。
再多的人,林修賢也不敢派過來了。
他的敵人不比我們少。
為了我們這樣一個不太相乾的社團,他林修賢犯不著梭哈。
這就是人心。”
聽趙子旻這麼一說,水魚仔愣了許久:“可,萬一呢?”
“那也無妨,能跟這樣的人拚一下子,我趙子旻也值了,你說的嘛,輸在他手上,咱不丟人,哈哈哈!”
笑著笑著,趙子旻臉上笑容忽的一收,神色中閃過一抹剛毅和決絕。
水魚仔訕笑兩聲:“好好,那我水魚仔,也跟著你旻哥威一把。”
趙子旻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水魚仔愛好特殊,臉上一下溫柔起來,把手蓋在趙子旻手背上。
阿旻趕緊把手抽了回來,在自己衣服上擦擦:“水魚仔,這把我們要是能完成山哥交代的任務,回去,我就給你申請,在朋城給你買套房子。”
“謝旻哥!”水魚子一臉激動:“旻哥,我發現,你跟山哥是越來越像了。”
趙子旻臉上閃過驚慌:“是嗎……
那是我的榮幸。
但是這話,這裡說了就算了,其他地方,再不要說。”
水魚仔嘶了一聲,往前湊湊,想擠進挖掘機駕駛艙:“怎麼呢?”
趙子旻一把推開他:“老實站外麵去,我警告你,彆打我主意,也彆弄手下兄弟,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見水魚仔老實點頭,趙子旻放緩了語氣:“叫你不要說,你就不要說。
咱們社團,隻能有一個大佬——那就山哥。
不能出現第二個大佬。
你這麼一說,傳開了,我就成了第二個林雄文,你懂嗎?
山哥是遭遇過背叛的人。
咱們社團,在那一次差點覆滅。
山哥對這種事兒,會特彆敏感。
咱們做兄弟的,得為人家多想,你為他想,他纔會為你想。”
水魚仔一臉驚訝:“不至於吧,山哥最喜歡你,對你對最好,這個全社團幾百個兄弟,誰不知道?
還有坤叔,都說坤叔罵誰最多,就是對誰最好。
他哪次見你不罵你幾句?
你多想了吧?”
趙子旻抿嘴搖了搖頭:“就算山哥不會懷疑我什麼,也架不住彆有用心的人捧殺。
這裡麵的道道,深著呢。”
水魚仔朝他豎起大拇指:“怪不得山哥喜歡你,你這心思,我多少年也到不了這種程度。”
那邊在積極防備,我這邊在曼城也冇閒著。
臨近傍晚的時候,李響送我到了曉靜姨的彆墅裡。
曉靜姨這個點還冇下班,我也冇發訊息催她。
家裡的女管家,在給曉靜姨發訊息,確認回家時間,她好準備飯餐,順帶就把我在家的事也告訴了曉靜姨。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曉靜姨就回到了家中。
“咋來了也不說一聲。”
“您日理萬機,不好輕易打擾。”
“那是外人,自己人無所謂,你找我,就不算打擾。”
曉靜姨脫去高跟鞋,筆挺的西褲下麵是一雙薄薄的黑絲。
雙腳踩在潔淨的瓷磚上。
那瓷磚居然還留下了一個微微發潮的腳印。
看來曉靜姨今天應該是累壞了,悶的腳都出汗了。
她還彎下腰,揉了揉自己的腳,然後才朝我走來。
“著急嗎,不著急的話,我就洗個澡,換身衣服先。”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搓搓手冇說話。
她心領神會,坐在了我身邊,兩手撐在沙發上,腿翹起來兩腿疊在一起,那穿著黑絲和紅色布拖鞋的腳,都快碰到我小腿了。
我緊張的繼續搓搓手。
曉靜姨側頭打量著我,忽的伸手過來:“這有一根白頭髮……”
她的手一抬起來,我就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道,那是一種很高級的香水,冇有膩膩的感覺,聞了後讓人心曠神怡。
“彆動,我給你拔了它。”
“隨便它,太多了。”
曉靜姨拔掉一個耳邊長得長的白髮,然後又湊近來一點看,眼神夾雜著心疼和驚訝。
“咋回事,這纔多久冇見,你就多了這麼多白髮?
這也冇法拔了呀?
你這……”
曉靜姨說著眉頭輕皺:“你快說說,找我到底啥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