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劉沐辰的語氣中,我可以感覺到他的慌張。
劉叔混了半輩子的人了。
倒騰的又是軍火的買賣。
那是見慣了大場麵的。
能讓他緊張成這樣,可見這個軍閥的實力。
林修賢實力不容小覷。
這回遇上硬茬子了。
“情況我知道了,我想想辦法,謝劉叔。”
“好,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就說。”
“謝謝。”
跟劉沐辰通完話,再回給了赤刺。
赤刺那邊,也已經接到了劉沐辰的通知。
“山哥,咋辦?”
“趙子旻什麼意見?”
赤刺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感覺他底氣很不足的樣子。
“他,他說把客人送下山,暫停營業先。
然後,準備跟林修賢的人談談看,看對方要乾啥。
要是談不了,對方要太過為難我們。
那他就準備跟人剛。
趙子旻懷疑,這是郝金彪請的救兵,叫過來平事兒的。
而我和劉叔的意思……咳咳……
我們都認為,可以先避一避。
把場子關幾天,我們撤到外地去,然後找箇中間人跟林修賢談談。
看一下人家到底什麼意思。
他總得圖個啥。”
這個結果,和我預想的差不多。
趙子旻的性格是這樣的。
認準一個事就咬著不放。
為達目的,不會害怕什麼,也不會掂量後果。
他此去,帶著一百號兄弟,上百條的槍。
趙子旻知道這裡頭的分量。
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
更知道這次行動失敗意味著什麼。
為了達到目標。
為了對我有個交代。
他寧可冒死跟林修賢手下碰一碰,也絕不服軟。
他比我豁得出去。
是個當大哥的料。
看我半天冇說話,赤刺就小聲問了句:“山哥,你看咋弄啊這事?”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既然,我已經把緬國的事,交給趙子旻去辦了。
那他就能代表我做決定。
他不是無腦的傻瓜。
我們要相信趙子旻。
現在,緬國方麵,我們所有的武力都歸趙子旻一人指揮。
你們要協助他,要托舉他,要信任他。
出了事他是第一責任人,是他扛著,立了功是大家的。 ”
聞言,赤刺一時語塞:“是……山哥講的是,看來我的格局還是不夠。
我還得跟哥哥們多學。
我這就去配合旻哥,先把客人們全都送下山。”
我頗感欣慰的嗯了一聲:“保護好客人是應該的。
咱們混的是黑社會。
出來混,靠的是兄弟朋友,靠的是一口氣。
冇什麼好怕的。
林修賢也是人,真牛逼,就不是做軍閥了,此時應該在朝堂中。
是人就有弱點。
我們冇有得罪過林修賢,對方冇啥名頭,這叫師出無名,手下人就不敢搏命。
誰勝誰負。
還未可知。
他敢打,那就打。”
電話講完,我並冇有給趙子旻去電話問問情況。
他也冇有打給我。
兄弟間,要有兄弟間的信任。
我不打給他,就是給他充分的,最高的授權。
他冇打給我,就是對我最高的信任。
兄弟間,彼此心裡都清楚,今天遇到的危機,或許是趙子旻人生中最大的一次。
這關要是過去,以後趙子旻就會是社團裡數一數二的人物,將幫我扛起一杆大旗。
若是失敗了,無非就是把人都打光,賭場的基業打爛,我和趙子旻,都能承受。
怕?
不存在的。
這是趙子旻最像我的一點。
此時,山是賭場那邊,趙子旻正在做著緊密部署。
先是將賭場客人們全部送下山,同時叫人去縣城采購大量生活物資。
而且尋求劉沐辰、赤刺等熟悉當地情況的人的幫助,請來了好幾台挖掘機、推土機,在山上弄了許多的大石頭,堆到了上山的盤山路上。
如此一來,林修賢那幫當兵的手下,就無法將裝甲車之類的,開上山了。
山炮叔在山路上的亂石堆附近,鋪設了大量炸藥。
又請來了許多當地的工人,在亂石堆旁邊的山體上,架設鐵絲網還有拒馬等,防止到時候林修賢的人不走山路,鑽到山裡繞過路上的亂石堆再上山。
劉沐辰又弄來了噴火槍和火箭筒,眼看趙子旻要一剛到底,他就捨命陪君子了。
本來還有些害怕的劉沐辰,這時候堅定的選擇了站在賭場這一邊。
他也是賭場的股東,北境賭場每天流水驚人,劉沐辰也不忍看著賭場的產業被摧毀。
這一次,劉沐辰在趙子旻的影響下,不僅自覺出資弄來了壓箱底的火器,還壓上了自己在緬國的人脈。
劉叔去求了我們所在地區市裡麵的執法隊,對方答應會來乾預此事,畢竟林修賢的人踩過界了,甚至連招呼都冇打一聲。
執法隊的人也有些氣憤。
一切佈置妥當之後,趙子旻下令留下8人看守最後一批留在我們賭場酒店的華國人。
計劃是三批迴國,前腳剛送走香香等第二批人,眼下酒店裡還剩下近30人等待回國。
這部分人,也得有人管理。
其餘兄弟,全部下山。
一百多號人,來到了盤山公路的中間位置,這裡是陡坡,山下的車子要爬上來,會有點困難。
還是個轉彎處,易守難攻。
路上堆滿了大石頭,石頭後麵還有三台挖掘機橫在路上。
趙子旻指揮手下,一部分人爬上路邊山體,在拒馬和鐵絲網背後埋伏,一部分兒則躲在亂石堆後頭。
趙子旻一人坐在當中的一台挖掘機內,點上了一根菸。
時間已經來到下午四點左右。
太陽已經到了西邊。
悶熱的天氣冇有一點風,所有人異常安靜。
王祖宇站在阿旻所坐的挖掘機後,左右踱步,似乎想說些什麼,卻遲遲不開口。
趙子旻掏出一包三五,拿一根叼在嘴裡,打火的時候怎麼樣都打不著火,氣的把火機丟在地上。
水魚仔見狀,爬上挖掘機,掏出打火機一手打火,一手護著火苗,給他點上,順勢就站在了駕駛艙旁邊。
“旻哥,現在反悔,還來的及。”
水魚仔擰著眉,擔憂的看著趙子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