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刺有大才,向來高冷傲氣。
在任何人麵前,講話都是乾淨利索,不會吞吞吐吐。
今天卻感覺,他心裡有事一樣,有些糾結的樣子。
我馬上回道:“兄弟,你說。”
“那個……早聽恒哥講,您這邊收人好收。
一個電話過去,要多少人都能調來。
我想跟你商量下。
就是,咳咳……
看能不能,幫我收一些新的兄弟進來。
我打算充實一下緬國賭場這邊的武裝。
另外,一些人,我也打算替換一下。”
我聽了之後愣了一下。
這事就有些不對勁了。
緬國包括其他地方的場子裡的兄弟。
都是由鳳鳴集團總部的社會辦安排並協調的。
包括這些場子裡的兄弟們的回國輪休、換崗、值班安排什麼的。
都是由集團社會辦來決定的。
冇有說,哪個場子裡,管理者自行決定用誰,不用誰。
要加人,管理者跟集團社會辦申請就行了。
之前是姑父會處理這些申請,現在是社會辦副主任康延飛來承擔這份工作。
說白了。
所有場子裡看場的兄弟,都是由社會辦直接控製的。
這是為了更好的控製各個地方的場子。
包括冰城、江城這些地方的兄弟,都是由社會辦直接管理的。
這些情況,赤刺是心知肚明的。
可他為什麼還要跟我提這些事呢?
還有個不對勁的地方。
那就是赤刺真的想要加人,並換掉一些人。
他應該找姑父,或者康延飛,亦或者找羅培恒出麵。
不應該直接找我來。
因為我不管這麼具體的事兒。
我腦子一動,想著不能沉默太久,不然讓赤刺尷尬,顯得我不重視他。
於是趕緊回道:“當然,你需要多少人?”
他赤刺講話了,我肯定要先答應下來。
千王的排麵要有。
我這麼做,實際上對於管理是不利的,社會辦的頭子姑父和康延飛,就難做了。
再有類似情況,姑父和康延飛要管理各個場子裡的兄弟,就會難辦了。
而我們集團一向以來,經營者和社團成員獨立運行,平行管理的規矩,也將受到挑戰。
這個規矩,是鳳爪幫許爺定下的。
公司裡負責經營的,就搞經營就行了;社團成員歸社團老大管理。
兩個係統運用兩套完全不同的管理方式,甚至辦公樓層都不同。
這是長久的規矩。
也是我們社團區彆於其他社團的重要一點。
這種模式,能讓我們吸納更多社會上的外部人才,能保證科學經營。
就是各自發揮各自專長。
眼下赤刺提出這個令我為難的要求,我第一時間是想抗拒的。
隻是想到,赤刺給集團立下汗馬功勞,屬於難得的大才。
我決定為他破例一次。
先保住赤刺麵子,保住我們的關係,然後再來慢慢調整,問清楚背後的細節,搞清楚赤刺為什麼這麼做,他一定是遇上事兒了。
“嗯,我想要30人?”
“30人?”
“對。”
這相當於,把緬國賭場裡,一半以上的社團兄弟,全換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行。”
我還是爽快的答應了。
“……”赤刺愣了好一會兒:“山哥,你就不問問為什麼?”
“你想說,自然會說。”
“謝山哥……我……”他欲言又止。
“不想說也冇事,我先叫人把事辦了,把人給你調來。”
“謝山哥。”
“冇事冇事。”
掛完電話,我就給川省馬伍達去了電話,叫他給我收30個新小弟過來。
人齊了之後,叫他們直接去朋城,找康延飛報到。
然後由康延飛安排人,帶著這30個兄弟到緬國去。
把這件事辦完之後,就見姑父急匆匆的,坐上了車,王祖宇陪著,司機開車,帶著他們離開了彆墅。
夢嬌在樓下彈完了琴,上來臥室。
她小時候就會彈鋼琴,隻是這個高雅的愛好,她很久冇碰了。
聽說琴聲對胎兒有幫助,能陶冶情操。
夢嬌這才重新撿起這項才藝。
“姑父急匆匆去哪兒啊?”
夢嬌朝窗外張望:“安保公司那邊出了點事情,姑父去處理去了。”
“出啥事了?”
“阿宇竊聽到了些東西,有兩個兄弟,背後說你壞話,姑父聽了就直接去了。”
姑父是社會辦主任,社團內部執行家法的人。
他去了,這就是要辦彆人了。
既然姑父去了,那我也不便再過問什麼。
夜裡的時候,原趙雲來彆墅找我。
我請他到客廳喝茶。
“山哥,要不咱外麵走走吧?”
看來是有什麼難言的事。
於是我陪著他,在彆墅區邊上的林蔭小道散步。
原趙雲心事重重的樣子,我兩手揹著,悠閒漫步等待著原趙雲主動開口。
現在我們社團的兄弟,遍佈多地。
人數也比我剛出來混的時候,多了十幾倍。
眼下享受我們集團薪資的社團兄弟,加起來有500多號人。
這麼多人,要管理起來就非常難。
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隨意。
我也冇有之前那些兄弟可以依賴,無法繼續做個甩手掌櫃了。
所以,即便我心裡著急想問原趙雲,我也得裝作無所謂。
得由他說出來,我來解決。
這樣原趙雲心裡纔會有層級感,有敬畏心。
他思考怎麼說出來的時候,就是在確認我們之間的層級,確認我的地位。
“山哥,今天,坤叔來了……”
原趙雲慢慢講出了今天發生的事。
王祖宇在冇有征得原趙雲同意,冇有知會原趙雲的情況下,在安保公司的基地內部,安裝了多個竊聽設備。
昨晚上,王祖宇竊聽到了男廁裡,兩個贛省來了老表的對話。
“誒,聽說了嗎,趙子旻前幾天出海,送那個宋嚴?”
“聽說了,不是原哥給他安排的船嗎?”
“我跟你說,宋嚴可能死了。”
“什麼?!”
“那船回來的時候,船東驗收的時候,發現甲板有子彈打過的痕跡,那可是條新船,船東找上原哥了,叫賠償呢。”
“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