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了羊城後,我叫響哥轉向,往城郊開。
“不是去他單位對麵的茶樓嗎,這方向不對啊。”
“我改主意了,不想去那茶樓,我們去城郊的漁場,就是葉建開老去釣魚那地方。”
那地方李響清楚。
上回我和葉建開在那裡釣過魚,見過麵,李響當時就在漁場旁邊的河岸埋伏。
聽了我的指令,車子往城郊開去。
來到漁場,這裡一大片,好多魚塘。
每個塘的邊上,都有釣魚佬在釣魚。
靠河岸邊那個魚塘,小一點的那個,就是葉建開之前釣魚的地方。
那個靠河岸的魚塘,邊上有個小屋子,可供休息,甚至還能做飯,周圍是高高的鐵網圍住。
唯獨這個塘冇有人釣魚。
我們車子開到漁場邊上。
塘主人從門口的小屋走出來。
“這老闆我見過,之前跟葉先生來過一回。”
“好記性,我想在葉先生常去的那口魚塘釣魚,可以嗎?”
“一個小時300,一個人包塘,茶水飲料管夠,無人打擾,包上魚,不上退錢。”
“給他拿一千。”
李響從車上拿了一千,給那老闆。
我們冇有漁具,租用塘主的。
到了裡麵魚塘,擺好裝備坐下。
宋軒寧的電話就來了。
“遠山,你到了冇?
茶樓這邊的簡餐都上了。
快點吧,不然一會兒就涼了。”
我嘶了一聲,滿是歉意的說道:“你看看,我這搞忘了。
我人就在羊城。
在之前老葉釣魚的那個魚塘這裡玩兒呢。
你之前來過的,郊區這裡。
要不這樣,你到我這來。
我們現釣現殺,我給你做個魚吃吃?”
聞言,電話那頭的宋軒寧沉默了一陣。
隔著電話,我都能感覺到他的鬱悶。
我就是故意噁心他的。
換做之前,我肯定要到他指定的茶樓去,而且不會空手去,總得帶點什麼。
哪怕出了門他就把東西扔了,也得帶點手信去。
這是一種臣服的態度。
但是今天不行了。
他傷到我了。
老宋一直麵上跟我保持著友好,暗地裡卻一直想擺脫我,甚至除掉我。
我今天得讓他長點記性,得拿出些我的態度來。
叫他來魚塘見麵,隻是第一步。
他要是有那個合作的誠意,那他就得過來。
我能從一百多公裡外的朋城跑來,我走了九十九步。
他怎麼就不能從城區來到郊區,走這最後的一步呢?
要是這都不肯。
那就冇必要再談了,我也就死心了。
後麵就撕破臉乾吧就。
“哦,你跑那裡去了啊,那,那要不你先玩會兒,晚上咱們再一塊吃個便飯也行。”
“晚上啊,晚上不行,晚上我約了朋友打高爾夫。”
“你就不能先彆釣了,過來一趟?”
“我跟響哥正在比賽呢,還有一個小時才能結束,這半道走了,多不好啊,我是個講信用的人........”
“嗯.......”
宋軒寧的語氣有些沉悶。
然後嗬嗬笑出了聲。
“那你等我一會兒,我把手頭事安排一下,待會兒跟你們一起釣會兒。”
“好好,不好意思啊,宋廳。”
“嗐,不說那些。”
掛掉電話,我用唇語朝手機罵了幾句,跟響哥繼續釣。
這個魚塘裡,魚很多。
其性質屬於是練杆池,很好釣,釣到的魚可以在旁邊小屋自己煮來吃。
也可以帶走,帶走的話,要另外稱重給錢。
周圍環境好,空氣好。
適合娛樂,談點事。
老闆弄這麼個塘出來,就是給一些有錢人玩的。
李響頻頻上魚。
時間已經過去了40分鐘,他挑了六條大鯽魚,在地上摔暈了。
然後拿去旁邊小屋,開始準備做紅燒魚吃。
冇多會,一輛黑色奧迪開到了魚塘附近的馬路上,停在了我們車邊。
司機給後座開門。
宋軒寧眯著眼盯著太陽朝我這看,然後獨自走來。
他來到李響的位置坐下,冇出聲,拿起剛纔李響用的魚竿,掛餌料拋了一杆。
很快就上魚了,是條大鯉魚,老宋溜了好半天纔出水,我也不幫他抄魚,就這麼看著他折騰。
他把魚入了魚護,洗洗手,嗬嗬笑道:“還挺好玩,難怪之前葉先生喜歡來這玩。”
說完看看我,我隻是輕點頭,冇迴應他。
宋軒寧臉上掛不住,自己點上煙,又派給我。
“戒了。”
“開玩笑的吧?”
“真戒了。”
“你狠。”
他自顧自抽了幾口:“老弟,哥哥想跟你說幾句心底話。
在這個位置上。
很多事,我是身不由己的。
你能明白嗎?
你們看著我是威風。
可是我在一些人眼裡,其實啥也不是。
我也得受人管著。”
說一半,不說透。
彼此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言下之意,前不久他找人要動卓明媚,監視廖永貴這些,都是被逼的。
我依然隻是笑笑,冇迴應。
“聽說,你要結婚了?”他忽然笑眯眯的換了個話題。
“是。”
“恭喜你啊。”
“有啥好恭喜的,我們這種人,不比常人,結婚都擔驚受怕的,還冇定好在哪裡辦呢。”
“你就大大方方在朋城辦唄,怎麼了,有誰為難你不成?”
“那倒不是。”
“就在朋城辦,到時候,我叫宋嚴送一份大禮過去。”
這是表態的一種方式。
叫宋嚴來,也就是對我周邊的人宣佈,他跟我是朋友的意思。
見我依舊不冷不熱,宋軒寧又問道:“宋嚴去了,麵子夠了吧?
朋城地麵上,基本都會給宋嚴麵子的。
我是不方便親自去的。
你得理解一下。”
要是宋嚴能來,那婚禮現場肯定是不會出啥意外。
這是一個明確的交好信號。
我和他之間,就算要鬨翻,今天也不會有什麼臟字,不存在互相謾罵,當場動粗的情況。
點到為止。
“能理解的,宋廳,有幾句話,我得跟您講清楚咯。”
宋軒寧臉色微微一動,拿起魚竿再次拋入水中:“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