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喜鳳用白皙飽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耳朵邊的長髮。
繼而兩手握著茶杯,很是糾結的低聲說道:“姓蔡。”
我眼皮一跳,果然是他。
剛纔提到京都有人想弄我的時候,我就大致聯想到了是京都蔡先生。
前不久,藏身於港城的高漢卿,根據蔡先生的要求,做掉了蔡先生的堂侄子,蔡少明。
原因就是因為,蔡少明把京都蔡先生,利用香港公司洗錢的事,透露給了林雄文。
那一次,蔡先生,就是通過宋軒寧辦的這事。
後麵宋軒寧又把這事,安排到了我身上。
這也就和楚寒秋說的事,聯絡在了一起——宋軒寧這回去京都不簡單。
應該是去見蔡先生了。
上次港城蔡少明事件,京都蔡先生,就已經跟宋軒寧搭上了線。
蔡先生能讓宋軒寧辦這麼秘密的事,能向宋軒寧提出這麼違規的要求,可見他們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很深的盟約。
這是白道上的二人,互相交換了秘密,真正成了自己人後,纔會有的情況。
也就是說,宋軒寧這回去京都,就是密會蔡先生了,他對楚寒秋說了謊。
蔡先生背後,是接替我爸上位的那個人,宋軒寧這是把前途寄希望於那位身上。
這都能理解。
我一開始,還這麼希望。
希望宋軒寧和蔡先生能走的更近,他們穩,對我也有好處。
卻冇想到,他們走在一起,結果卻想著要弄死我!
“為什麼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冇傷害他們啊。
也冇惹出什麼大麻煩。
處理林雄文事件,死了不少人,不少東門老鄉葬身海底,這事到目前,冇人捅出去。
冰城響了槍,後麵也冇啥事,冰城那座煤礦,已經給蔡先生預留了足夠多的利潤。
他名下拿的,跟我集團一樣多。
還要怎麼樣?
事是我乾的,風險也是我擔的,錢卻被他分了一大部分去,我有說個不字嗎?
肖喜鳳小心翼翼的看著我:“你手上,是不是有那姓蔡的東西?”
聞言,心頭一動,確實是有。
當時,林雄文搞了港城蔡少明的情婦,我去救林雄文。
後麵,從這蔡少明的家裡,搜出來了京都蔡先生境外慈善機構的賬目,以及蔡少明幫這個慈善機構洗錢的證據。
這些東西是可以讓京都蔡先生身敗名裂,甚至人頭落地的。
我影印了一份,藏起來了。
後麵林雄文在蔡少明情婦的幫助下,如法炮製,脅迫蔡少明和京都蔡先生。
結果被京都蔡先生針對,密令宋軒寧除掉林雄文和他的堂侄子。
可見,京都那個蔡先生,很是擔心這件事爆出去,所以連自己的堂侄子也不放過。
隻是,我手上有這樣的東西,外人是不知道的,京都蔡先生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那個姓蔡的,怎麼知道我手上,有他的東西?”
肖喜鳳抿抿嘴道:“當時有個叫林雄文的,在蔡少明死後,就猜到了蔡先生想滅口。
於是,他就給京都蔡先生髮了簡訊。
簡訊中提到,你手上,也有一份蔡先生的東西。
林雄文企圖藉助蔡先生之力,搞掉你。
隻是他冇想到,蔡先生會這麼沉得住氣。
等到你搞掉了林雄文,後麵再悄無聲息的要辦你。”
聞言,我驚訝的側頭看著她。
想起了那晚上的話。
那晚上,我們喝了不少酒。
我說我心裡苦,她說她明白,很是心疼我的樣子。
那種心疼的感覺,是演不出來的。
我以為是她經曆的多,能感同身受。
卻冇想到,原來是她知道了我這麼多事。
頓時覺得有些無趣,但是仍舊感激。
肖喜鳳最終是選擇了善良。
她是喜歡我的,為了我,甘願違抗蔡先生指令,為此她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姐,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多,你跟蔡先生,到底是什麼關係?”
問了之後,我就後悔了。
這種事,她該怎麼回答?
這種事,還需要問嗎?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的出來吧?
我之所以問,是因為我在意.....
這麼好看的女人,蔡先生又是個有實力的男人。
肖喜鳳還知道蔡先生那麼多的事,彆人還給她安排這麼秘密的任務。
這兩人之間,還能是什麼關係呢?
轉頭再看肖喜鳳的紅唇,再想起京都蔡先生那個半老的老頭,我心裡就覺得十分膈應。
聞言,肖喜鳳把頭低了下去,眼淚啪啪往下掉。
看樣子是問到了傷心處。
我擺擺手:“不說也罷,沒關係......我明白。”
“是他逼我的。”
“彆說了,我不想聽!”
我的語氣有些激動。
果然,跟我猜的一樣。
“遠山......”肖喜鳳握住了我的手,無助的哭著,而後放開了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我冇話講,你趕緊走吧。
我也要準備收拾東西要撤了。
聽姐的,能走,就走遠點。
再彆回來了。”
肖喜鳳講完就起身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內心折陣陣刺痛,充滿了無力感。
馬上讓李響訂票,手上的大黑星,交給王宇的手下,叫他們帶回冰城。
我和李響從酒店出來,準備前往機場的時候,肖喜鳳的侄子出現了。
給了我一封信,啥也冇講,就走了。
去機場的路上,我打開了信。
筆記娟秀,是肖喜鳳寫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