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龍收起了笑容,再次吸了一口,把煙燃著的半根香菸放在了菸灰缸上。
“說說吧,這次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事兒。”
好啊,終於到正題了。
來是為了王越。
但是不能隻提王越。
這也是京都辦事的規矩。
隻提王越,那就顯得這事太小,太低級。
而且跟他的身份,還有我今天的商界新秀身份,都不相符。
隻提王越,就必定會涉及到馬國山的死。
那是上不得檯麵的事。
文龍可能知道這事,可我依舊不能講出來。
“一點買賣上的事,想請您幫幫忙。”
“嗯,說說看。”
我頓了頓,清清嗓子鄭重開口。
“龍哥您剛纔也問到了,我們集團後期的發展方向問題。
不瞞您說。
我三個月內,就準備把地產谘詢公司開起來,主要就做房地產中介業務。
新房子需要人來賣;
一些老闆們屯了房子需要人幫他出租。
將來這是個大市場。
而且目前大資本看不上這一塊業務。
他們都把眼光放在利潤率更高的地產開發上。
殊不知,將來房產的租售纔是長期盈利的點,投資還小。
以島國為例,他們的房地產市場,比我們早興起那麼幾十年。
現在他們的開發已經基本停止,但是租售市場依舊活躍。
島國做地產中介做得大的企業,他現在的盈利能力,早就超過了很多大型地產公司。
這是個有前途的買賣。
隻是......這買賣門檻不高。
要想做大,得有一定的實力,要不斷的統籌兼併一些小的中介機構。
還得在多地區開分公司,形成品牌效應。
這樣那些消費者們,纔會放心找我們辦事。
用規模效應,拉高門檻。
這就需要很多資源,自然就少不了將來京都方麵的資源。
所以,我就想來京都,找個朋友。
以後照應著點小弟。
作為報答,我願意拿出這地產谘詢服務公司,三個點的原始股來。”
文龍很認真的聽著。
這公司能不能成,我不知道。
就算成了,能做的多大,也不知道。
那是李楚峰要做的事。
我剛纔講的內容,都是裡楚峰跟我講的。
如果要是成了,做大了,三個點可是不少。
直接談錢,給文龍錢,這樣不合適。
我可能給,他也未必敢收。
“你做這個買賣,找我似乎不對口,我是衛生口的。”
“不打緊,你們都是通的。”
文龍輕扯嘴角,低聲問道:“你覺得,這事,我一個人夠了是吧?”
“對。”
他問這個話,其實也是在試探我。
就是文龍不希望,我再拉京都其他人了。
不然的話,他可能要跟其他勢力合作,這事情就複雜了,他就冇興趣了。
“那成,遇上什麼難事,需要我出麵幫忙的,你就聯絡我就行了。”
“眼下就有一事。”
“講。”
我壓了壓聲音:“我有個江湖上的朋友,叫王越,被人給扣了,需要您給打個電話。
這人對我們很重要。
以後能幫到我們的買賣。”
文龍拿起菸灰缸上的煙,微微蹙眉,腦子裡想了一陣:“冇聽過這人啊。
誰扣的,關哪了?
執法隊係統裡,我還真有人。
我可以給你問問。”
我微微低頭,避開他的目光:“人是在春城被扣的,鄺局的一個親戚扣下的。”
“鄺.......”
文龍神情一動,這才明白過來,我是在這等著他呢。
當然了,我前麵說的生意合作,我確實有那個意願和計劃。
彆的好處不說,我們有了文龍這個朋友,以後李楚峰他們想在京都開設分公司,在京都做地產租售業務,那就會方便很多。
京都作為一個國際化大都市,其地產業務,眼下不輸朋城的發展勢頭。
倘若要做這買賣,京都是必爭之地。
也就是說,我冇騙他。
文龍臉上閃過微微不悅,然後淡笑一聲。
“有點意思。”
他說著手指在桌上輕輕的敲擊著,幾根手指來來回回的敲。
這是要做決定了。
我冇辦法,隻能是兵行險著。
留給王越的時間不多了。
所以才借用商業之名,迂迴提出訴求,這是我和楚寒秋商量一夜做出的共同決策。
“你這事,在我這不算個事。
我打個電話就能辦了。
可是,你給我的理由,好像不是很充分。
你的新公司分我點股份,將來我給你解決點商業上的麻煩可以。
這個跟王越不搭嘎的。
小鄺會扣你的人,那指定是那人有什麼把柄被他住到了。
這是兩個性質的事。
你說的王越,興許是犯了罪了。
你這是要撈人。”
看樣子,他是想把王越的事,單獨拎出來,不和新公司合作的事綁在一塊。
認為我理由不充分。
“您就當是幫我個忙。
以後用得到我陳遠山的時候,我也同樣會很樂意為您解決問題。
有些事可能臟了您的手。
您吩咐我去就行。”
這就差不多點題了,直說了我是什麼人。
其實他已經看出來了,不然就不會說,王越是犯了事的人。
我這個年紀,能把集團做到這個地步。
就已經說明瞭很多問題。
靠老老實實做買賣,是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積累這麼多的財富的。
作為我而言,心裡也清楚,他文龍總有觸及不到的地方,有時候會用到有些非常規的手段。
這時候,文龍就需要個專業辦這些事的人。
我等於是給他提供了一個可能。
將來我給他處理個什麼事,也就等於是還了王越這事的人情。
以後他文龍,既能躺著賺錢,手裡還能多把刀。
他把手裡的煙滅了,接著又點上一根菸,然後拍拍手掌,叫人把手機拿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