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的身份,是你的駐京代表。
我隻負責前麵的事。
要是我這代表,全程跟著你。
那就露了相了,冇那個味了。
這就是為什麼,司機要帶3個,廚師哪怕你不用也要帶著的道理。
這都是排場。
這也是對我之前對接的,那個文龍手下的尊重。
之前文龍的那個司機,自然不可能跟文龍進場的。
要是我跟著你進去了,那司機會覺得,我比他高一點,人家心裡頭,後麵就會不自在了。
以後我在找那個司機辦事,人家就要和我生分了。
這些微操,你就按我的來。
我做足了功課,信我的就好了。”
聞言,我連連點頭,他想的是真細。
就拿文龍司機這事來說,他不講,我根本想不到。
要想操作,公關一個人,就必須像楚寒秋一樣,把這個人的方方麵麵都考慮進去。
哪怕是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色,都要考慮進去,全方位運作,纔可能公關成功。
要是司機一個嫉妒心生出,暗地裡說個不利於自己的話,那麼前麵做的功課,就可能全都白費。
彆的不說,司機把你的禮品做個手腳,文龍看到禮物有問題,不會當場說的,可能機會就冇了。
我跟楚寒秋一直聊到天矇矇亮,為了保證精神,後麵他叫我關機睡覺,說是時間到了會叫我起來的。
腦子裡要記得東西多。
躺在京都這個大城市的超星級酒店裡,我一下睡不著。
覺得孤單。
窗簾質量很好,外頭的日頭已經爬上來了,但是屋裡黑漆漆的。
冇有一點噪音,屋子裡香氛的感覺也溫馨。
可是我感覺不踏實。
老三走了之後,我的心裡就冇有踏實過。
隻有在這種完全安靜,獨自一人的情況下,我才能和真實的自己對話。
我想念夢嬌了,也想念老三了,還想念師父和小胖。
他們都對我好。
可是我保不住他們。
當所謂的大哥,外頭人看著我光鮮亮麗,出門車接車送,多少人跟著我。
可是隻有我自己知道,自己心裡是啥滋味。
我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我一點也不快樂。
包括前兩次和夢嬌同房,其實我心裡都有心事,並不像之前那麼的純粹。
因為老三的事,我感覺,我還是冇有放下。
尤其是老三家人全部被做之後,帶給我的這種精神創傷,冇有人知道,我隱藏起來了,因為我不想和夢嬌探討這個話題。
我生怕把夢嬌也逼走了。
生怕我們之間的嫌隙越來越大。
我來京都某種程度也是想離開一下子。
我需要一個空間,在心裡偷偷祭奠老三。
所有人好像都很理解我,包括我自己。
這說明所有人都知道,老三及其家人的事,並不那麼值得理解。
所謂的理解我,那是給我麵子。
是我陳遠山的外在威壓,讓他們這麼做的。
這種惴惴不安,讓我覺得自己卑鄙。
內心承受著極大的煎熬。
龍叔冇有辦法處理掉老三事件的後續,但他一定想到了這一層,把難題留給了我和夢嬌。
他用生命,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工作。
龍叔最終是要逼著我,自己去動手,完成剩下的百分之二十。
後麵我冇有這麼做,最後壓力到了夢嬌的身上,她做了惡人,完成了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
我裡裡外外,都不是人。
而夢嬌和龍叔的立場,也冇有錯,他們是站在集團的立場上的,我們都是集團的人。
他們這相對宏達的敘事,讓我挑不出毛病。
此時的我,是這樣的割裂和痛苦,無人能說。
我連夢嬌都不能說........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個資訊。
“聽講你去了京都了?”
是蘇苡落髮來了,估計是夢嬌跟她講了吧。
我走後,夢嬌自己在家裡,冇人陪她,自然可能跟閨蜜聊會兒。
“嗯。”
“我有朋友在哪裡,需要去哪裡玩,可以叫她當你導遊。”
“謝謝,辦完事再說吧。”
“你似乎不開心。”
“冇有了,有機會去你之前工作的酒吧參觀學習一下。”
“好,你啥時候去,跟我講一聲,我讓你招待你。”
“嗯。”
一個嗯, 就停止了對話。
對方很有分寸感,冇有再發什麼了。
蘇苡落以前,在京都一個娛樂公司裡,當著運營副總,同時還兼任著一個酒吧的總經理。
是個專業的娛樂場所管理者。
後麵被我們挖到朋城去的。
隻是因為她內心的變化,尤其是夢嬌失蹤後,她對我產生了一些不合適的情愫,後麵她就去了島國。
此人情商智商都很高。
阿四妹的離奇失蹤,她問都冇問。
阿四妹的事,蘇苡落必然是知道的。
因為蘇苡落負責在島國組織貨源,阿四妹負責在朋城銷售酒水。
她們早就是好友,兩人常有業務上的聯絡與磋商。
.......
睡到九點三十,被叫醒。
配套的班子伺候著我起床,洗漱,穿著打扮,用點早點。
緊張有序中,又像是昨晚上那樣,我們出了門。
約的是十一點到指定的茶樓。
我們是十點五十分到的茶樓門口。
寸土寸金之地。
坐落著一個古色古香的四合院。
門口灰白的牆,透著曆史的韻味。
我們一行,三輛車。
隨行之人,除了我從朋城帶來的那一幫子所謂的司陪人員,還多了個楚寒秋。
楚先生是起到個引路的作用。
頭車是個奔馳商務車,中間是我坐的勞“(京都的叫法,管勞斯萊斯叫勞),後麵又是個商務車。
人員怎麼坐,楚先生都有安排。
至於昨晚上,楚先生帶著來機場接我們的那一幫人,是他從活動公司叫來的群演。
昨晚上那個排場,可能關鍵人物看不到,但是不排除關鍵人物會派出手下盯著楚寒秋和我們。
所以每個地方都要做到位,不怕無用功,就怕不做功。
都知道在演,也得賣力的演。
下車,不著急開車門。
一定要等著楚寒秋上去,跟人通報,等到對方同意我們下車進門後,我們才能下車。
楚寒秋跟對方的人,在門前聊了幾句,然後折返回來,朝著我們的車打手勢。
就這樣,我的生活助理和保鏢,才下車,我被人請了出來。
提口氣憋在心裡,目光直視快步往前走。
兩扇頗具京都特色的木門,被裡頭的人緩緩拉開。
我在楚寒秋等人的引領下,走進了這個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