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搖頭苦笑:“就在裝逼。
懂了嗎?
裝逼文化。
文龍這個圈子的人,就愛搞這個......”
楚先生講,實則務實和務虛之間的差異。
不能說人家不好。
能傳下來的,都是有原因的。
裝逼是箇中性詞,是一種文化。
這種文化在獨特場景中,就能產生獨特的作用。
就好比拿我們的事兒來說。
文龍這人,在京都來說,位置不高。
相當於就蔡先生那個位置差不多。
但是他手中有權,有自己的派係,上頭有人信任他,他的話語權就更大了。
所以找文龍辦事的人就多。
好多人就在外麵的賓館住著,一住就是十天半個月,等著跟文龍見麵,還未必見得上。
哪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見上了,事情也多半是辦不成。
尤其是涉及到一些各地醫院的人事什麼的;
或者藥品的生產經營銷售啥的。
太多的人找他了。
文龍漸漸的就形成了自己的篩選體係。
看人的派頭,就是一個篩選的方式。
冇什麼分量和價值的人,文龍就不見 了,費時間,擔風險。
所以文龍就跟其他一些人一樣,融入了京都的辦事文化中,接人待物很有派,自己也講派,還要求對方要有派。
按照楚寒秋的理解。
這可能不是文龍內心的意願,他隻是太忙了,隻想跟有價值的人玩。
就跟龍叔講的一樣,真正的大哥,就隻是做篩選。
這也是一種服從性測試。
來找他辦事的人,如果一點派頭都冇有,就是對文龍的不尊重。
說白了,我們準備的這些派頭,那都是裝的,文龍也知道我們很多地方是裝的,但是依舊要這樣。
這就文化,這就是差距。
“我明白了,你這樣講,我倒是越來越有興趣,見一下這個文龍了。”
聞言,楚寒秋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山哥,你趕緊熟悉下,這是我整理的文龍的資料........
你看,這是他的基本資訊。
老家贛省的,跟李響一個市的。
這是他的照片,鼻子尖,很好認。
還有.......這裡是他的講話習慣,口頭禪,口味偏好之類的.......”
楚寒秋來到京都,短短的時間裡,做了大量的工作。
白手套出身的他,練就了非凡的本事。
術業有專攻。
這個就叫專業。
他能在白道上處那麼多朋友,能開發宋軒寧這樣的關係,全靠他這一身的本事。
很多人嫉妒楚寒秋,覺得我偏袒他。
說我給他高待遇,高報銷權限,卻不見他做出什麼實質性的業績。
其實是他們不懂,看不明白楚寒秋的能力。
楚先生一個讀書人,跟龍叔一樣,他們價值是提高我們整體的實力,而不是做具體的小事。
冇有白讀的書,這句話在楚寒秋身上驗證了。
楚寒秋的能力,除了公關之外,彆的不多說,就說個組織能力。
最簡單的,兩天時間裡,就叫一個人去組織20個大媽,來機場接人。
就這麼個很小的事,一般人就辦不好。
你得找到這些大媽,訓練這些大媽。
先給錢就怕大媽不來,後給呢,大媽又不開心。
你或許要準備30個大媽人選,才能保證效果。
因為當天可能有的大媽遲到、生病、暈車.......你得把缺席的風險也預備著。
這都是麻煩。
搞過組織工作的人都清楚這個。
更何況,要臨時組建我的所謂“保障團隊”,一夜之間要組織出來一個像樣的助理,司陪隊伍來,還是遙控指揮。
這不是隻有錢就能做好的 。
楚寒秋髮給雲叔的那份郵件,我看了,上萬字,一氣嗬成。
“你辛苦了。”
“嗐.......”
已經41歲的何英俊(楚寒秋真實名字),取下眼鏡擦擦。
然後緩緩戴上,眼神中閃過些許的落寞。
許爺資助他上學,後麵他一直在暗中維護著集團。
看著他朋友很多,但是他很少跟人敞開心扉。
他累嗎?
肯定是累的。
又見他拿出煙抽上,之前是不抽的。
“我是集團的人。
為集團辦事,是我分內職責。
平時大多數時間,我都是在畫廊休養生息。
遇上事了,累點又何妨。
來,咱們接著說........
這明天啊,按他們的規矩,一般是兩場。
首先是喝茶,然後是吃飯。
一般的,喝茶不會議事。
他不問事,你就不能說事。
要不就是逼彆人,這也是規矩。
如果冇叫你吃飯。
說什麼,今天我比較忙,就不留你吃飯了。
那就是第一關,茶場關冇過。
千萬記住,這地方規矩多......”
為了確保自己記住,楚先生講到關鍵問題,我也拿筆做做筆記,加強記憶。
“要是順利到過了第一關,茶場關,到了第二關飯局的時候,我該注意什麼?”我問道。
“有,多了.......
他不動筷,你不動。
他吃完放筷子了,你也放,到那地方不是吃飯的。
菸酒都有備著,他喝酒你就得陪著喝。
他要是抽菸,你可以不幫忙點,也可以不抽。
但是他讓你抽,你就得抽.......”
單就飯局這塊,就講了半個多小時。
內容還真不少。
說是明天如果進入了飯局,人不會多。
最多就4人。
我帶一個貼身的人,他也帶一個。
如果談的要害事情,甚至可能隻有我和文龍兩人,手機什麼的,都是不能帶在身上的。
這叫小桌辦大事,大桌不辦事。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茶場那關過了,吃飯的時候去大桌吃飯,十來個人或者多少人,一大桌。
那就是文龍冇有真正想交我這個朋友,心裡隻是給我打了個及格,還要再觀察一下。
所以就整個大桌,叫來的人也雜。
這是不想一杆子打死,想留用看看的意思。
這也是機會。
但是對我們而言,這機會意義不大。
我們是要快刀斬亂麻的,要出結果的。
故此,明天我們隻能爭取一個結局,那就是進入小桌吃飯,得到文龍信任,把事辦了。
明天見麵的流程和細節,大致全部過了一遍。
我能記住的不多,隻是說有個大體印象。
楚寒秋看我為難,和聲細語的安慰我。
“冇事,山哥你有你的特點,你氣質好,見過大場麵,現場很多時候,你可以應付得了的。”
“實在應付不下來,不是還有你嘛。”
“我不能跟你進場,隻能在場外。”
“嘶......為什麼?”
前麵是他聯絡的,他在場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