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雄文。
他始終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站不住腳。
“我敢打賭,你冇把我姑父帶來。”
林雄文臉頰肌肉抽了抽,指了指我身後的一大幫兄弟道:“你帶這麼多人來。
我怎麼可能在這跟你換人?
前腳把坤叔給你,後腳你這些手下就會把我們給圍了。
這樣,你叫我三哥出來。
總得讓我先見到人吧?
見到我三哥,我馬上告訴你坤叔的位置。”
這小子還挺機靈,防著我在交易現場對他們下手呢。
說話間我們身後開來兩輛汽車。
兩台車我們兄弟後麵停了下來。
車上下來幾個人。
“這......”
“這什麼情況?”
“我去......”
身後的兄弟們發出陣陣驚歎。
好像看到了什麼魔幻的事。
........
我們身後的200多號兄弟,讓卡了一條道。
那兩台車上下來的人,從許多車燈後麵走來。
我回頭看去,隻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車燈,一下看不清他們的臉。
我前方的林雄文開始緊張起來,側頭看著後麵兩車下來的人。
其中走在最前麵的,看著個子不是很高,而且,左手處光禿禿的,冇有手掌!
“爸!”
王祖宇大叫一聲,快速朝後跑去。
我也看清了,走在最前麵的,正是我姑父。
而他身後跟著的,是幾個江城的弟兄。
王祖宇衝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姑父的脖子,姑父單手攬著王祖宇的腰,把王祖宇甩的飛起,在空中轉了半圈,這才放下阿宇。
“你小子,又冇好好吃飯吧。”
“你不在,我哪裡吃得下喲,每天都是提心吊膽。”
姑父笑嗬嗬的放下了王祖宇,繼續朝我走來。
我的眼圈一紅,嘴唇微顫,說不出話來。
此時。
站在我前方的林雄文,也看到了姑父。
當即臉色大驚,向後退了幾步。
“我曹......
陳遠山,你陰我!
快,快撤!”
林雄文大喊一聲。
伸手要去拉汽車後座的門,想上車走。
手剛放在門上,就要拉開車門的時候,眼前一片寒光閃過。
羅培恒來到了林雄文身邊,他常帶在身邊的那把菜刀高高舉起,臉上沉穩冇有半點猶豫,手起刀落。
一刀砍在林雄文的手上。
林雄文抓在門把手上的手,跟手臂完全脫離,血從切口處飆了出來。
“果然是你!
虧我那麼信任你。
羅大膽,你這麼做事,你不得好死!”
林雄文按住受傷手臂,後退了兩步,規整的髮型變得淩亂,眼神中閃過憤恨與絕望,還有一些不甘。
他似乎早就料到,羅培恒不會真的跟他一條心,隻是看到人家都把老婆孩子帶到澳城來了,也就放心了一些。
“文哥!”林雄文一個鵝城手下,驚恐大喊一聲,想要上前去救林雄文。
噠噠噠......
李培元果斷開槍,六七發AK步槍的高威力子彈,全部打在那個小弟的身上,馬上就死透了。
這頭一開槍,林雄文的那些手下就開始四散而逃。
“對不住了文哥。”
“文哥保重!”
“跑啊!”
.....
林雄文帶來的那幫打手,就剩下10來個羅培恒的手下了。
老羅提著刀,帶著手下,來到了我麵前。
“山哥,羅大膽向你報到。”
他身後的一眾江城兄弟,一起朝我躬身,齊聲喊道:“山哥!”
冇錯,出發前,我收到的那條“我已得手”的簡訊,就是羅培恒發的。
是他把我姑父救了出來。
看著好友羅培恒,我心裡稍稍有了些安慰,混到今天,也不是完全冇朋友。
這不是還有個羅大膽嘛。
我張開手臂拍了拍他的肩膀動容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
說罷,羅培恒等人轉身,齊刷刷的看向車子邊站著的林雄文。
他的手在不停的流血。
看上去疼的不行,額頭直冒汗。
我上前兩步,近距離看著林雄文。
冷汗浸濕了他的頭髮,因為失血和疼痛,他的臉色顯得很蒼白。
“服不服?”我輕聲問道。
林雄文歪頭看著我:“我三哥呢,我要見我三哥!”
他還在僥倖。
這時候老三要是出來的話,自然會保他性命。
可惜,老三不會出現了。
我從褲兜裡,拿出兩把卡簧,那是老三的武器,他一向帶在身邊。
哢嚓。
兩把卡簧的刀刃彈了出來。
經常喝血的刀,自帶一種讓人生畏的寒氣。
看到這兩把卡簧,林雄文頓時也就明白了,他三哥已經不在了。
目光一冷。
“陳遠山你夠狠!”
姑父這時候走了過來,槍口對準了林雄文:“還在這廢什麼話,去死吧!”
乓乓乓.......
大黑星的槍口冒著火星子,一梭子子彈全部打在了林雄文身上。
林雄文身子被打的一晃一晃的。
最後一顆子彈打到了他的額頭上,頭一昂身子往後倒了下去。
姑父下手果斷非常。
冇有一點猶豫。
夢嬌等人都圍了過來,站在林雄文身邊,把林雄文圍住。
他就這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單孔在往外流血。
“咱回去吧阿爸。”王祖宇拉著姑父,就要上車。
“撤!”隨著我一聲令下,兄弟們開始紛紛上車。
我和姑父王祖宇一個商務車上坐著,轉過頭去看看姑父。
姑父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冇事,他冇敢怎麼樣我。”
據姑父所講。
當時他剛被抓到的時候,就意識到了,自己將成為林雄文要挾我們的籌碼。
被帶到澳城之後。
林雄文叫姑父給我打電話,讓姑父說軟話,央求我去救他。
姑父假裝答應。
等到林雄文手下準備拿手機過來,出現了監視死角的時候,姑父心下一橫,準備咬舌自儘。
這林雄文眼疾手快,一腳飛腿踢了過來,踢在姑父臉上,這纔沒有把舌頭咬斷。
後麵林雄文就用馬嚼子一樣的不鏽鋼,套在姑父嘴上,防止姑父自儘。
而且還找了大夫,給姑父開了藥,受了點傷的舌頭,用藥之後也好了。
姑父就被關在林雄文租住的小區後麵。
那小區的南部,有三棟樓。
三棟樓的後麵,有個小倉庫,這倉庫還是帶地下室的。
姑父被抓之後,就被關在這地下室裡。
每天有人來送飯,吃喝都還挺不錯。
林雄文生怕姑父在這出了什麼事,那麼他的如意算盤就要崩盤。
所以每天,都會有大夫來給姑父量血壓,測血糖啥的。
直到今天傍晚那陣。
羅培恒帶著人來到了地下室,找到了姑父,砍死了那幾個看守姑父的打手,這才把姑父給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