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獄 第44章 氣血圓滿塵世遊仙

《素問·定竅法》，《大衍瞳術》，以及一段不知名的口訣。

這便是那個冬季，周清歌留下的東西。

《素問·定竅法》，除了‘天圓暗竅’，其他皆可定位，是可以蓋壓兩界十三國的定竅法，哪怕是唐國皇室的《龍輪·定竅法》一經圓滿也隻是四十九竅，如若想進入天圓至高，除了後天積累，更重要的是無以倫比的天賦，如雲知北這樣的存在。

鍛五體，通六經，開藏府。

雖為凡境修行，可在這段旅途中。

先有凡後有仙，由弱變強，逆行直上。

總是差一點的去應對夯平地基時，是難以信步高峰的。

鍛五體階段，夏離鳶每天以無上技藝將精純血氣濃縮，蘊養李許年當時虛弱的體魄，寰庭的開啟，更令他能清晰控製**一分一毫的變化，以充足血氣填充，驅趕雜質，氣血充盈，達到‘五體琉璃’的地步，已能小範圍的百毒不侵，而圓滿的肉身，是能毫無顧慮定竅的基礎。

通六經階段，李許年第一經突破極境，達成太陽部天圓至高，四肢外側後緣及軀乾背部淬鍊完成，氣力已至百均，遠超未達圓滿便突破第二部的修者。

《大衍瞳術》，精神秘法，記錄有多種精神念力運用術法，整體分為三層。

第一層，精神念力引入體內，瞳孔呈金色，念力百股，可於現實布虛無，直接影響對手念頭，稱為衝神境。

第二層，精神念力涉入現實，開啟心神眼，念力千股，可融於現實化為具象，直接對映所思所想，甚至掌控生命體的一舉一動，稱為控神境。

第三層，精神念力自成一方，一念滄海，念力萬股，可自行創造一方世界，虛虛實實一念間，任性所為窮儘難，此境已難分念力數量，可衍生無儘，與修者終極統稱為神境。

但李許年知道，大衍瞳術與當下精神念師的境界劃分是一樣的，隻是後者劃分更為細緻。

一念寰庭，稱為念者。

十念化形，稱為念師。

百念凝形，稱為大念師。

千念融世，稱為聖念師。

衍生創世，則是永恒神境。

且不說後兩者，在整個兩界域，縱觀妖族與人族，大念師便已是傳說中的人物了。

而此時的李許年，經過一直的修行與兩滴水的淨化，也僅僅達到能展望念師的境界，與大念師有著極為遙遠的距離。

“不過，夠了。”

李許年金色眼眸微抬，九股念力從寰庭各處噴湧而出，接著如膠似漆地碰撞、旋轉，掀起陣陣實質的精神狂風。

化虛凝形，這是念者的手段，按理說，現在這並不屬於李許年接觸的範疇，可這裡，是屬於他的寰庭。

“精神刺！”

旋轉中的念力交融，以刺破虛無的一點為刺，向血色怪物席捲而去，猶如狂暴的龍捲風，帶有毀滅一切的準備。

“死！”

辛最後的怨念傳出強烈的念頭。

兩者相觸，虛空震盪。

寰庭大地崩碎條條縫痕，修養中的水人從一條小溪中醒來，呆呆地望著這兩尊碰撞的力量。

如此高強度的消耗精神力，哪怕是在自己的大本營，李許年也有些吃不消，足下的青草一株接一株的枯萎。

但是，此時的他終於露出笑容。

“果然，隻是外麵的一層薄膜。”

精神念力的感應下，血色怪物表皮破碎後，露出絲絲血氣，消散於虛無。

“給我碎！”

精神巨刺開始旋轉起來，尖刺頂端處帶著強猛的穿透力，凝練李許年選擇它的原因，撞入了怪物的懷抱深處。

以點破麵，巨大的怨念如玻璃一般，開始寸寸裂開，一團巨大的血氣在虛無中張牙舞爪，也在瞬間消失在了這無法存在之地。

“虛無不要它，隻能我要了。”

李許年揉了揉眉心，看向懵懵的水人，笑道：“幫我養護下這片大地，謝謝啦。”

說完，他的這股精神念頭消散而去。

水人撓了撓頭，望向這片安靜的空間，又是一陣發呆，手指伸出，條條小河從指尖形成，如銀色的絲帶，灑落在大地上。

無聊的世界，它也許能培養出能說話的朋友。

......

李許年睜開雙眼。

首先便聽到驚訝的語氣傳來。

“還冇死呢！”

聞聽此言，剛醒來的某人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抱元守一，運轉你的定竅法。”

蕭當歸厲喝道。

隻見李許年肉身由內而外溢散大量血氣，可就是因為太過龐大，讓他經受過洗禮的身軀都有些吃不消，瓷器般裂開，這也是剛纔他忍不住一口老血吐出的原因。

十丈的土地，自然容不下百丈的大樹。

一瞬間的衝擊，**巨大的疼痛湧入神經，讓李許年的腦海一片空白，接著是恐怖的痛感佈滿他全身的每一絲細微。

“靠！”

哪怕是經曆過蘇老頭等人各種折磨，李許年亦忍不住低罵一聲，可他畢竟寰庭百丈，精神力已不屬於凡境，能將痛感壓縮，且按照蕭當歸所言，全力運轉定竅法，七十個竅穴同時吸收血氣，如百川歸海，搬運磅礴的血氣滋養進入肉身最深處。

“好強的竅穴。”

如此動靜也吸引了蕭當歸的注意，他自然知道李許年成就了天圓至高，可當直麵時，也忍不住為之驚歎。

上一次的這種驚歎，是給雲知北的。

念及至此，剛剛爬滿麵龐的新鮮皺紋又多了幾分。

“噗！”

李許年再次仰天噴血，著實不是他的血多，而是這股血氣寄托了辛血靈之體的力量，磅礴而精純，在如此壓力下，十個未接受天圓至高洗禮的竅穴接近崩塌，自行合閉，剩餘的六十個竅穴顫抖著，處於搖搖欲墜的狀態。所以李許年隻得用不斷吐血的方式舒緩些許壓力。

一股精純的生命能量從丹田中升騰，如泥瓦匠似的彌補李許年破碎的肉身。

“小子，危機與機遇共存，倘若你能成功吸收這股血氣，說不定能五體極境，氣血圓滿，撐住了。”

蕭當歸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震散開來，指尖點在李許年眉心處，金光升騰，照耀整片空間。

“容器不夠大，那就破而後立，重塑更大的容器，你就以這套《混元破界拳》為宣泄，重塑肉身！”

混元無形，乾坤挪轉，李許年來到處荒原。

一名中年男子靜靜站立，距離似近卻遠，身形若小卻大，隨著他踏前一步，戰拳舞動，便見荒原之上風沙湧動，男子身形化為萬丈高大，氣吐山河，驅雲摘日，一下充斥了李許年整個瞳孔，可當再睜眼望去時，他又在很遙遠的地方，身形如荒原上的沙粒一般大小。

“碎虛無望，吾道不甘，然人定勝天，亦可另尋大道。”

“破界之拳，混元無形，一拳定四方，仰天踏仙道！”

來自不知何時何地的執念，喚醒快要失去意識的李許年，他縱身而起，與荒原上的中年男子重合，渾身氣血磅礴噴湧，拳影散開，帶來陣陣雷鳴之音。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李許年全力運轉拳法，甚至融入了自身的精神念力，拳法如可破山嶽，並在不斷如遊龍般移動身形，步步流雲逐自由。

“這小子，好強的悟性！”

蕭當歸看出拳法中蘊含的意念，雖說他以高強境界將拳法玄妙直接渡給了李許年，但隻是數息的真意再現，便讓眼前少年領悟至此，可以說是從未見過。

一邊是氣血不斷的融入破壞，一邊是丹藥生命力的重構，李許年用拳法不斷將其銘刻進肉身每處，如琉璃透明的五體再次變換，慢慢帶上水晶般的質感。

“五體極境，水晶琉璃，真是因禍得福。”

蕭當歸這才鬆了幾分，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現在就看麵前這少年是否能一口氣達到傳說中的五體極境了。

而他也明白，這剛見麵的少年，自己不僅親手喂下難以割捨的“青玄造化丹”，而且將成名戰技傾囊相授，絕不隻是因為自己欠了人情的原因，更是因為，他在其身上看見了另一人的身影。

那位已經消逝的人族之光。

......

“還是喜歡這般亂來。”

嶺北道上，傷痕累累的天才們麵前突然出現一人。

來人身著青衿，形如玉樹，眼若點漆，與此處的雜亂格格不入，也讓這些自信張揚的天才們竟生出自慚形穢之感。

“你是......”

焦季樺開口。

“不約。”

來人肯定地說道，身形再次消失。

“額...”焦季樺也不尷尬，隻是歎了口氣。

還是冇等到李許年的下落。

“話說，剛纔天上是不是掉下了個人...”

焦季樺問道。

有注意到的幾人點了點頭，說道

“而且那人跟有毛病似的，明明先開始是平躺下來的，後麵硬生生調轉了方向，讓頭先著地，這是為什麼呢？”

“對呀，為什麼呢？”

遠處，唐安在陰暗中站立，低聲回答道：“因為隻有這樣，纔能有條自上而下，讓我平等對稱的線條呀。”

他又想起了剛纔的來人。

那位都來了，果然如預料之中，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會鬨大的。

······

轟！

當李許年揮出最後一拳後，周身氣血歸隱，不再沸騰，五體也完成了所有的變化，如若陽光能夠來到此處，會讓這五座水晶綻放最耀眼的光芒。

“不錯。”

蕭當歸的聲音傳來。

李許年望去，見到一頭髮雪白，滿臉皺紋的老人在不遠處看著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彷彿剛纔也不是他在說話。

“謝謝。”

複雜的表情收斂，李許年對著他說道。

無論是怎樣的算計，可自己實實在在承了蕭當歸極大的人情，不得不謝，來日方長，這種恩惠都會一直伴隨自己，難以改變。

老人還打算開口，卻感應到了什麼，心道還是來了。

“蕭當歸，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