兌換大殿算是李許年進入天才營後看到人最多的地方。
來自唐國各地的少男少女,皆是氣質不凡。或是金絲軟煙羅,亦有襯甲白羅袍,乾練者收息如淵,在赤金吳翠前不減光芒,侃侃而談,皆為外界如龍如鳳的人物。
而引人注目的,還有那一條條從頂上垂下的彩條,分赤橙黃綠青藍紫,有人走過時引起一方流動,纖長飄逸。
“赤色任務:前往流妄河采摘七星草。貢獻點:一株十點。”
“橙色任務:擊殺水月大盜。貢獻點:一百三十點。”
“黃色任務......”
......
李許年大概掃了一圈,發現都挺不適合自己的,因為這些任務最低的要求都需要通六經竅穴,或是五體圓滿境組隊行動。
“這個任務我接了。”
這時,身穿太極服的少年伸手摘下了一條紫色垂帶,引起不小的動靜。
“是顧離月,聽聞已經開竅兩百以上,具備了開藏府的條件。”
“難怪敢接紫色任務,原來是上了天榜的人物。”
“天榜。”李許年有印象,《入營須知》有其相關說明,是麵向所有學員的榜單,入榜者能獲得相應的獎勵。而入榜的途徑,則是數月後的選拔賽。
“孤華濃,趙墨···顧離月是第九個。”看了的東西李許年自然能記住,他現在在意的是其他事。
“五十顆氣血丹可換五十貢獻點。”
兌換殿的執事人員頭也不抬地說道。
李許年點頭,這是很官方的價格,如果真按民間演算法,一顆氣血丹能賣到一千銀幣的價格,而在這裡,先拋去有價無市的前提,幾千貢獻點甚至能兌換到削鐵如泥的兵器。
“抱歉,我還想請問個問題。”
李許年的話讓執事人員抬起了頭,
“可以用貢獻點來找人嗎?就鎮北軍中的,但我也不知道他具體在哪。”
執事人員看了看他,斟酌一番說道:“鎮北軍的個人資訊保管很嚴格,不管是機密隊伍,還是公眾作戰的人員都是一視同仁的做法,所以即使你再多的貢獻點也不能直接來找人。”
李許年有些失望,但很快執事的下一句話讓他來了興趣。
“除非...你上個青雲榜。”
“多謝。”李許年喜道,拿著轉了五十貢獻點的牌子離開了兌換殿。
他不知道的是,兌換殿的執事人員已經拿了他的資訊仔細看起來。
“李許年,十五歲,渭城漁陽道青石鎮人,由其叔父養大,其叔父好賭成性......”
“冇啥大問題。”
形似水晶的另一頭傳來聲音。
“那就好。”
......
李許年的資訊因為妖獸破城停滯了不少時間,但他冇有說出‘消失的半年’,此時的眼中有鳥鳴聲擴散深處的波紋,臉色開始浮上紫色光輝,顯得有些神秘。
麵前是代表天雷陣的紫色光團。
“天雷陣的價格是一個時辰二十貢獻點。”
李許年將貢獻值牌子按進一旁的凹槽處,其上出現了五十的數值。
當這塊牌子重新飛回手中時,李許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和紫色光團有了莫名的契合。
“從進去後開始計算,貢獻值到零後就會被直接踢出來。”
念及此處,李許年不再猶豫,一步踏入紫色光團中。
轟啪!!
這彷彿是另一個世界,電光乍現,雷霆肆虐,遊走於各處空間,帶來毀滅的氣息。
剛出現的李許年便看見一道雷蛇亂舞,朝自己衝撞而來。
也不避開,當天雷入體後,李許年雙眼閉合,眉頭有些痛苦地皺起,竟是將這道雷霆給緩慢吸收了。
“承受下天雷的衝擊後,不僅能淬練體魄,還能刺激竅穴。”
稍許,李許年睜開的雙眼中電芒一閃而逝,身上脈絡疏通,四肢堅韌有力。
“得虧是身體成功承受,否則該裸奔了。”
左右衡量了下,李許年繼續向天雷陣深處走去。
......
“又是個有意思的小子。”
李許年三人曾躺過的露天空地上,唯一站著的背刀少年平靜從容,看不出夢醒的恍惚。
正打算去站在中心位置的唐安卻停下腳步,朝身後望去。
那裡,曾征戰妖界的戰士們抹去鏽跡,正在重現昔日的輝煌,氣息由遠及近,震懾四方。
“時代的浪潮...是舍不下晝夜的。”
唐安回過了頭。
......
天雷陣中,李許年忍不住瞪大眼睛。
隻見前方極遠的深處,已是快密集為天雷之海,垂下的雷霆似流入的天河,不斷激盪起濃稠的毀滅地域,而令李許年驚訝的是,此時的那片地域中隱約可見一道窈窕身影悠哉半躺,雙手枕著頭,像在沐浴天雷一般。
“一點都不尊重這些天雷...”
李許年吐槽了句,一道天雷劈在頭頂上,讓他疼得齜牙咧嘴。
“我這纔是正經的表現。”
李許年這樣安慰自己,痛並快樂地吸收這道天雷之力。
不得不說,深處的天雷雖然強度更大,但蘊含的效果同樣更為驚人,直接通過構建穩固的五體蔓延到太陽經上,針紮的觸感般,齊齊刺向其中本就鬆弛不少的竅穴。
竅孔開,凡體遠。
李許年感受到體內太陽經正在逐漸成形,**、真氣、精神力都有相應的變化。
“這是第十二竅,要通此經還需四十八竅。”
李許年起身,打算離開天雷陣——已經兩個時辰,貢獻點不夠了。
這時,天雷深處那道身影站了起來,朝這裡閃掠而至。
是一個體態修長的女孩,紮著高高的馬尾,原本是乾淨利落的氣質,但麵部線條很是柔和,就像戰甲上彆了一支小巧的花簪,更多的是襯托乖巧。
女孩開口說道:“如果我現在對你說,這裡是老孃的地盤,你個臭小子竟如此猖狂,敢來此地修煉,接著一巴掌把你打飛,你會不會含恨在心,然後拚命修煉,最後終於有了實力後,將我狠狠踩在腳下,並且張開血盆大口哈哈大笑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你也想不到會有今日吧’。”
李許年看著她躍躍欲試的巴掌,忍不住開口說道:“首先你應該理智地放下你的巴掌,然後我們再來討論各種可能性,這樣應該更好。”
女孩嘻嘻一笑,不情願地放下了巴掌,說道:“跟你鬨著玩的,我隻是碰巧要走,碰巧很久冇說話,碰巧看你挺順眼纔跟你開個玩笑,彆在意。”
“一看你就是和我一樣理智的人。”
李許年點點頭。
“好了,再會。”
女孩說了一句,身影追逐著閃電,不一會就消失不見。
“真可怕呀。”
李許年自言自語道,可下一秒就摸摸肚子。
“餓了。”
該自己下廚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