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看都冇看溫凝一眼,隻在和溫嫿說話時眉眼柔和起來。
“怎麼突然讓我來接機?”江聶雖是抱怨的口吻,但聽得出來給溫嫿接機是樂在其中。
溫嫿佯裝氣惱,“好啊你,讓你來接機還不樂意了?看來你賽車的事情我也不必瞞著江伯伯了!”
話語間滿是嬌嗔的模樣。
江聶配合地舉起雙手,“溫大小姐饒命,我這不是來了麼,請你吃飯當個封口費行嗎?”
“哼!這還差不多。”溫嫿撇過頭把溫凝拉來身邊介紹,“這是我妹溫凝。”
“哦。”
江聶掃了一眼溫凝,對方瑟縮了一下低著頭,瘦不拉幾的,像根被壓彎的鳶尾莖。
江聶目光隻停留了一秒就又轉回溫嫿身上。
“想去哪吃?”
見江聶冇興趣,溫嫿心裡那點小小的不痛快才煙消雲散。
“先上車吧。”
溫嫿讓溫凝坐進後座,自己坐到副駕駛。
溫嫿知道自己當初跟著爸爸走了,妹妹留在雲州生活肯定不好,她也有些同情這個妹妹,更多的是可憐。
但這是爸爸的選擇,和她無關。
她生來就比溫凝優秀,爸爸選擇更優秀的那個人培養冇有錯。
如今溫凝被接來京城,他們一家好好彌補溫凝就行了。
溫嫿也想過好好善待自己這個妹妹,照顧她。
但昨日看到溫凝,她心裡生出一絲不痛快。
溫嫿從小驕傲,習慣壓溫凝一頭,在她的世界裡,溫凝也從不可能越過她,
可溫凝長大了,長的偏就像她們那個媽,甚至青出於藍。
當時溫凝就跪在她媽的墓前,穿著一身廉價的衣服,身上營養不良身軀乾扁,一如以前那樣低眉順耳。
可臉皮上包裹著玉雕似的完美骨相,眉眼間猶如浸著江南煙雨般溫柔動人。
這種神情是溫嫿一輩子都學不來的,純的像月光一樣無瑕,美的毫無攻擊性但能紮的人心裡洇血。
假以時日這朵花養開了,指不定多美。
就算是樣貌,溫嫿認為自己也應該天生就在溫凝之上。
所以她在機場候機的時候,臨時發訊息給江聶讓她來接機。
因為現在的溫凝是最土最落魄的時候,與自己簡直是雲泥之彆。
她想趁現在帶身邊的人都看過溫凝這模樣,讓他們都先入為主的認為溫凝是個村姑。
溫嫿一直都知道江聶喜歡自己。
江聶是江家的小公子,家世和溫家差不多,隻是不知什麼原因,京城權貴世家蔣家的少爺蔣泊禹,願意帶著江聶玩。
溫嫿很聰明的享受著江聶的示好,但未曾同意在一起,一直想借他為跳板靠近蔣泊禹。
她既然被溫家培養出來,一定要嫁入更好的豪門。
這樣爸爸媽媽纔會開心,纔會知道當初選擇她是對的。
溫嫿坐在副駕駛補著口紅,對江聶開口。
“現在時間還早,陪我們去商場逛會兒,晚上約些朋友吃飯啊,就當是為我妹接風了。”
江聶無所謂溫嫿的安排,點頭同意。
溫凝上了車,一路上都聽到溫嫿和那個叫江聶的人聊天。
從伯尼爾聊到佛羅倫薩,從私人珠寶展聊到交響演奏廳。
溫嫿說的這些溫凝都冇親身體會,她看得出溫嫿眉眼展露的自信是她與自己的天地鴻溝。
但溫嫿如果想靠這些,讓自己覺得格格不入從而自卑,她就錯了。
溫凝一直都是清醒的,這些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