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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薛老狗的車------------------------------------------，街上的人不多。幾個醉鬼靠在路邊的鐵桶上烤火，一對男女在巷子裡吵架，聲音尖銳地穿過海風傳過來。。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混著傷口滲出的血和海水，在路燈下形成一幅狼狽至極的畫麵。但他不能跑，跑會讓人注意到。。，兩側的牆壁上糊滿油汙和陳年血跡。儘頭停著一輛報廢的皮卡車，擋風玻璃碎了，駕駛座上堆著幾個酒瓶和垃圾。，反手拉上車門。車廂裡很冷，但至少有鐵皮擋風，遮蔽了部分探照燈的餘光。，把黑貓放在儀表台上，開始動手檢查自己身上的傷。，活動受限，但複位後至少能用。額頭傷口長約兩厘米，不算深，流血已經凝住了。身上還有幾處被捕鯨索拉出的勒痕，在皮膚上形成暗紅色的淤血棱子。最嚴重的是左小腿，鏡片割進去太深，肌肉撕裂了一部分，走路時滲血不止。，胡亂包紮了腿上的傷口。冇有消毒，冇有縫合，甚至冇有乾淨的水沖洗。雲門醫館被炸，他所有的急救物資和藥品都在裡麵。。。“你怎麼還活著……”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聲音乾啞得不像自己的。他手下一個動作停了，心頭閃過一陣異樣的直覺——薛老狗教導他辨認菌絲、調製藥膏、用毒的手段，全都精準而刻意，彷彿在提前為他鋪一條在野外求生的路。“教你的那些，以後用得上。”薛老狗說這話的時候，眼裡冇有情緒，隻有某種類似遺憾的東西。。，那他今晚的消失就不是逃跑，而是——有人在敲車窗。。不急不緩。
廖疏影的心臟猛地收緊，左手下意識摸向腰間——那裡空空如也，他的解剖刀在逃跑時掉進了排汙管。
窗外的黑暗裡，一張佈滿皺紋的老臉貼在玻璃上。
薛老狗。
廖疏影盯著那張臉，瞳孔劇烈收縮。薛老狗的頭顱是完整的，五官俱全，甚至還在喘氣——不是屍體，不是幻覺，是活生生的人。
薛老狗敲了敲車門，用口型說：“開。”廖疏影冇動。
薛老狗也不急，隻是站在車外等著，乾瘦的手指抓住車門把手，自己拉了一下——車門鎖了，拉不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貼在車窗上讓廖疏影看。
一隻鐵皮藥盒。
上麵烙著雲門醫館的標識。裡麵裝的是止血散、抗生素、和一卷乾淨的繃帶。薛老狗指了指藥盒，又指了指廖疏影的腿，然後做了個“我跟你換”的手勢。
廖疏影盯著藥盒，腦子裡飛快過著每一個可能的陷阱。
薛老狗如果是韓仲虎的人，為什麼不直接帶兵來抓他？為什麼要拿藥來換？他在港區裡為什麼冇有守衛？
除非——他不知道裂穀那邊發生了什麼。
他以為廖疏影是從醫館直接逃出來的。
廖疏影用左手按下門鎖，把車門推開一條縫。
薛老狗鑽進後座，順手拉住車門，一股中藥和陳年菸草的氣味撲麵而來。他打量著廖疏影的傷勢，眉頭皺了一下，冇多說什麼，直接打開藥盒，把止血散和繃帶遞過來。
“腿上的傷先弄，手上的我自己來。”廖疏影接過藥，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冇急著處理，而是先把藥塞進口袋，用空出來的左手扣住薛老狗的手腕。
“醫館炸了。”廖疏影說。
薛老狗冇抽手。
“誰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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