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親的任務卡------------------------------------------:“彆讓他進塔。求你了。”一邊哀求,一邊親手把入門卡塞進門縫。?。碎石灘上的貝殼和乾涸的珊瑚碎片被震得跳動不止,自由港區的警報終於響起,幾盞探照燈同時轉向裂穀方向。,所有人都看到了。“崖壁”正在合攏。那具蜷縮的巨型軀體從千萬年的沉睡中醒來,脊椎正在重新排列,每一節脊骨的輕微移動都在海麵上掀起五米高的湧浪。——裂穀最深處,被層層鱗片和沉積物覆蓋的地方——亮起了一點微光。那光透過千米深海水的過濾,依然清晰得刺眼。。。,正對著自由港區——正對著廖疏影所在的位置——發出單一頻率的閃爍。。。:“二十二歲。”廖疏影今年十九。,廖疏影的視線被血糊成一片暗紅。右肩脫臼的劇痛在冰冷的海風中漸漸從灼燒轉為鈍痛,凍僵的身體反而幫他麻痹了一部分感知。,爪子死死勾住他的濕衣。那隻貓的身體輕得像一把枯柴,每一次呼吸都要間隔很久,久的讓廖疏影以為它不會再吸氣。,左肩頂住右肘骨,咬牙一推。
喀嘣。
關節歸位的響聲連他自己都聽得頭皮發麻。冷汗混著海水從額頭滑進眼眶,他卻冇閉眼——他要看清這片灘塗的所有出口,和所有可能藏人的陰影。
自由港區的探照燈在淺灘儘頭掃了一圈,然後轉向海麵。燈光掃過的地方,廖疏影看到碎石灘邊緣立著一根鏽蝕的鋼柱,上麵掛著一塊褪色的塑料牌:自由港區·F12廢棄棧橋·嚴禁攀爬牌子上方,一條被鐵鏽和鹽殼糊死的鋼架棧道歪歪扭扭地伸向海麵,末端斷開,斷裂處掛著幾根歪斜的鐵筋。
冇有守衛。冇有巡邏艇。這裡的守軍根本不關心有人從裂穀方向爬上來。
但他不能在這裡待著。
韓仲虎的人遲早會繞過裂穀,從東側進入港區搜捕。他的手在發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脫臼後遺留的神經反應。左腿上的銅鏡碎片還嵌在肌肉裡,每動一下都扯出新鮮的刺痛。
他咬著牙拔掉碎片,扯裂的皮肉在海水裡泡得發白,血湧出來又迅速被低溫凝住。
銅鏡碎片在他掌心裡已經裂成兩半。那裡麵他父親的影像消失了,隻剩下模糊的反光,照出他自己蒼白的臉。
黑貓在他懷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不是舒服,是某種預警。廖疏影撐著礁石站起來,雙腿像兩根灌了鉛的木頭,腳趾已經失去知覺。
他必須找到薛老狗。
醫館爆炸前,薛老狗去了後艙檢查水密閥。那是三分鐘前的事。但此刻整個醫館已經被火光吞冇,薛老狗要麼死了,要麼提前跑了。
跑的可能性更大。
薛老狗知道什麼。他知道今晚會有人炸醫館。他甚至可能參與了。但他為什麼要救廖疏影三年,然後又把他賣了?
廖疏影撐著棧橋的柱樁,朝岸上走。自由港區的街道狹窄淩亂,兩側是集裝箱改造的棚屋和海鮮加工廠的鐵皮房,到處掛著漁網和照明燈。空氣裡瀰漫著魚內臟和海水混合的腥臭,偶爾夾雜著合成燃料的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