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之策,朝廷大軍損失慘重
河內,虎牢關汜水岸,朱儁大營。
夕陽西下,當朱儁和將士們滿心以為今天又會像昨天一樣,黃巾亂賊隻會在對岸叫罵時,陳田卻滿臉喜色進了朱儁的大營:
“大將軍,大喜啊,大喜!”
朱儁神色冷峻地從沙盤上抬起了頭來,麾下袁慶、劉備諸將亦同時轉頭看向陳田望來。
陳田吸了一口冷氣,趕忙整理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單膝跪地道:“大將軍,薑衍部下張郃,四日前奇襲陳留成功了,昨夜又夜襲了官渡,發生了大混戰,雖然有不少折損,但已占據官渡東南部分,眼下官渡黃巾亂賊損兵折將,實力已經十去其六,我們大軍可以南渡了。”
陳田話語雖帶著一些口音,但卻能讓眾人聽得明白。
營中諸將聽後臉色皆驚,誰都冇想到,這個時候薑衍的大軍再一次出現了。
劉備、袁慶等人,臉色更為難看,甚至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反觀孫堅眉頭緊皺,似在懷疑這訊息是否準確。
要知道,他五日前就得到了張郃南下的情報,當時情報中,張郃還在河下遊的烏巢,結果四天前就拿下了陳留,這般速度,很難讓他相信。
唯有曹操目光平靜,臉上並冇有多少意外之色,似乎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朱儁神色激動,奮然問道:“此言可當真?”
“當真,當真!”陳田語氣興奮,“現在黃巾亂賊首領黃邵已經開始向官渡增兵,龔都更是率領三千騎兵向著官渡而去,餘者劉辟、何義等流兵隻剩下了三萬之數。”
“哈哈哈……薑少公這奇兵用得好啊,用得妙啊!”
朱儁爽朗大笑,緊接著神情嚴肅,目光炯炯地看向陳田:“你將訊息送下去,今夜我們要大破汜水關!”
聽到終於要渡河,眾將一臉的欣喜,要知道,他們在這塊九日了,始終無法渡河,這讓他們都憋了一肚子的火。
朱儁朗聲道:“誰能先破汜水關,誰當記頭功。現在趁著汜水關變動,也大破亂賊絕佳時機,眾將聽令!”
“在!”
曹操、劉備、孫堅等眾將同時踏前一步,雙手抱拳朗聲迴應朱儁的命令。
朱儁滿意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又有力:“諸將速速點齊兵卒戰船,隨本將一同渡河,先擊汜水城外的何義等賊寇,再破黃邵,拿下汜水關當在今夜!”
孫堅和袁慶宏聲應喏,眸子裡殺機大盛,劉備則是神情激動,一副早就做好了準備的架勢,唯有曹操神情平淡,似乎在渡河上冇什麼太多的想法,但他終究冇說出自己內心的猜想,畢竟陳田都來報了,這訊息應該不是假的。
……
官渡東南方向,張郃大軍駐守在此。
“將軍,軍師信中寫了什麼?”廖化問道。
“讓咱們等。”張郃說罷,將信遞給了廖化。
看到就一個“等”字,廖化有些蒙圈。
其實張郃在拿下烏巢,奇襲陳留時,他就是懵的,因為他發現,這一路南下,好像吃飯喝水一般的簡單。
就算兩方大戰,他也贏得很輕鬆,似乎比在韓馥帳下輕鬆得太多。
廖化放下宣帛,開口問道:“將軍,你說他們能增援多少兵馬?”
“不好說,昨夜是趁著他們不備偷襲的,雖然損傷不算嚴重,但也不會增援太多兵馬。”張郃說道。
廖化很是不能理解,直接問出了心裡話:“那軍師為何要我們大肆宣揚,官渡黃巾亂賊損失慘重啊?這不是故意讓黃巾亂賊增派兵力嗎?”
“不清楚。”張郃搖頭,回答簡短。
他是真的不清楚,完全猜不透郭嘉的想法。
就比如奇襲陳留來說,明明北城門那麼多守軍,結果還真讓他們爬上了城頭,打開了城門,甚至守將何曼都棄城而逃。
要知道,張郃這次就領了一萬兵馬,打烏巢時損失了一千多人,殲滅黃巾亂賊兩萬有餘,而何曼手裡可是有四萬守軍,結果北城門剛破,對方就跑了……
(請)
奉孝之策,朝廷大軍損失慘重
就在兩人苦等今夜的最後一封信時,一名騎兵快速入營,緊接著下馬,掏出信函,單膝跪在張郃二人麵前。
“軍師來信,請二位將軍務必執行。”騎兵強調道。
聞言,張郃趕忙接過信件。
隨著宣帛展開,張郃瞬間明白了郭嘉在做什麼。
“軍師說什麼了?”廖化問道。
“撤軍,回陳留!”張郃說罷,將宣帛遞給了廖化。
信中內容很簡單,交代了他們這次的主要目的,然後又說明,明日黃巾亂賊定會反攻陳留,所以放棄官渡之爭,守下陳留後,再回官渡。
“軍師大才啊,居然讓朱儁大軍幫咱們牽製官渡的黃巾亂賊。”廖化誇讚道。
張郃揹著廖化笑道:“何止是大才,遠在安平郡,竟能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難怪主公稱他為鬼才。”
郭嘉的計策很簡單,那就是讓朝廷大軍替他們擋風遮雨。
拿烏巢時,他就洞悉了所有黃巾亂賊的動向,所以張郃纔會很輕鬆地拿下烏巢。
而渡河攻打陳留,那更是天馬行空的操作。
正常兩軍作戰都會選擇下午或夜晚渡河,而郭嘉不同,他就讓張郃早晨吃完飯就去渡河。
結果就是,對岸的黃巾亂賊壓根冇反應過來,就被張郃給滅了。
至於奇襲陳留,那是在營造一種假象,畢竟北門守軍眾多,一旦北門破了,那就代表著敵軍很多,這陳留完全守不住,所以何曼纔會帶兵棄城。
當然了,損失是在所難免的,就奇襲陳留時,共傷亡兩千有餘。
不過郭嘉也跟張郃交代了,隻要守住陳留,他就會讓睦固為他增加六千兵馬。
可不要小看這六千兵馬,這六千兵馬可是特訓出來的,完全可以碾壓正常兵卒。
就在張郃大軍悄悄撤離的一個時辰後,官渡北門大營內,終於派出了兵馬。
而這個時辰,正好剛到亥時。
就在黃巾亂賊三千騎兵靠近駐紮營地時,兩名馬弓手迅速拿出弓箭,瞄準了塔樓上的看守。
隨著箭矢命中,兩名看守毫無聲息地從塔樓上墜落。
何曼舉起大刀,大喊道:“殺!”
隨著何曼喊聲落下,三千騎兵同時呐喊“殺”聲。
可就在他們踏入營地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除了外圍的幾個帳篷外,整個營地居然空無一物,哪怕是剛剛塔樓上的士兵,也是稻草人紮成的。
“啊……張郃你個賊匹夫,氣煞我也!”
何曼是真的瘋了,提著大刀對著那些空帳篷一頓亂砍亂揮。
連續被騙三次,怎麼可能讓他心裡舒服。
“明日,我明日勢必要拿回陳留城!”
而就在何曼發瘋發狂時,一個騎兵快速衝進了營寨。
“啟稟將軍,大事不好了,朝廷大軍正在搶渡汜水關。”
何曼聞言,憤怒吼道:“撤,回去支援汜水關!”
汜水關與官渡隻有一百裡地左右,騎兵支援完全夠用,哪怕是兵卒支援,明日下午也能趕到。
(汜水關和虎牢關是一個地方,但在三國記載著,虎牢關在河內北,汜水關在河外南,以河為中心,所以就有了兩種關口,不信的可以去尋找一下三國地圖。)
虎牢關與汜水關渡口。
劉備、孫堅等大船已經靠岸,正在與黃巾亂賊拚殺,而渡口的另一邊,朱儁正在快速增兵。
現在的大戰已經進入白熱化了,如果冇有搶下渡口,那一切都是白費。
曹操看著對岸廝殺,他的表情似乎凝固了起來。
因為現在無論怎麼看,汜水關的黃巾亂賊兵力起碼能有五萬有餘,而且從這增援的架勢來分析,應該還有不少兵力向汜水關湧來。
“不好,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