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馬拉鬆先生:我老大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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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拉鬆先生隻要一踩到冰麵上,高速旋轉的腳底就會立即失去抓地力,整個人像一個被甩出去的冰壺一樣在冰麵上打滑失控。
他踩到了冰麵上。
他的左腳在落地瞬間就滑了出去,整個人的重心向後偏移。
他試圖用右腳調整姿態,但右腳同樣找不到任何可以發力的支點。
他的雙臂在空中徒勞地揮舞了一圈,然後整個身體重重地摔在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響。
戰衣的肘部和膝蓋部位在冰麵上擦出幾道白色的劃痕,碎冰屑被他的身體帶起來,飛濺到半空中。
還冇等他爬起來,一個巨大的陰影就籠罩了他。
那是第二個超級惡人。
一箇中東壯漢,身高接近兩米,渾身**的上半身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暗灰色。
他的超能力是軀體變成石頭硬化加上超級力量。他的皮膚表麵已經浮現出了花崗岩般的粗糙紋理,肌肉的輪廓在這種石化狀態下變得更加誇張,像是一座被粗鑿出來的石像。
同時他還擁有超級力量。
他從地麵上抓住了馬拉鬆先生。
一隻石頭化的巨大手掌攥住了馬拉鬆先生的右腳踝,五指像液壓鉗一樣收攏,將馬拉鬆先生的腳踝骨骼捏得嘎吱作響。
馬拉鬆先生整個人就被他像拎一隻雞一樣從冰麵上倒提了起來。
然後壯漢騎跨在馬拉鬆先生身上,舉起另一隻拳頭,一拳揍在了馬拉鬆先生的臉上。
那拳頭的體積幾乎和馬拉鬆先生的頭一樣大,石頭化的指節砸在麵部軟組織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一拳。
馬拉鬆先生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崩出一道血線。
兩拳。鼻梁發出一聲脆響,鮮血從他的鼻孔和口腔裡同時湧出來,濺在他的金色戰衣上。
三拳。
四拳。
五拳。
壯漢的拳頭雨點一樣砸下來,每一拳都帶著石頭的重量和超級力量,馬拉鬆先生完全冇有還手之力。
他的雙臂徒勞地護在臉前,但手臂的骨骼在石拳的衝擊下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
他的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耳鳴聲,視線邊緣開始發黑。
還有一個能釋放空氣炮的超級惡人站在一旁,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個滿意的冷笑。
超級惡人猛揍馬拉鬆先生一頓之後,從冰麵上站起來,仍然攥著馬拉鬆先生的腳踝。
他原地轉了一圈,像是投擲鏈球一樣將馬拉鬆先生甩了出去。
馬拉鬆先生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撞斷了加油站不遠處那塊埃克森招牌的承重柱。
那是一根直徑約三十公分的鋼管,被他的身體從正中間撞彎成了一個V字形,鋼管斷裂處露出鋒利的金屬茬口。
招牌是一塊長達五米的紅色藍條燈箱,失去了支撐後猛地向下傾斜。
馬拉鬆先生本人則摔在招牌下方的地麵上,後揹著地,肺裡的空氣被衝擊力全部擠了出來。
他的視線模糊了一瞬間,腦子嗡嗡作響,全身的關節和骨骼都在發出尖銳的抗議。
他被打蒙了,試圖用雙臂撐著地麵站起來,但手肘一軟,又倒回了地上。
就在這時,那塊巨大的招牌從上方直直地砸了下來。
五米長的金屬燈箱,像一把巨大的鍘刀一樣朝馬拉鬆先生的身上砸去。
馬拉鬆先生仰麵躺在地上,看著那個巨大的紅色藍條燈箱在自己視野中越變越大。
他一直想要站起來開跑,但他的神經係統還冇有從剛纔那一連串重擊中恢複過來,四肢不聽使喚。
“我難道要死了嗎?”
馬拉鬆先生眼前出現了走馬燈。
他感到遺憾,他還冇有嘗過更帶勁的冰。
“地上是有炮機嗎,你踏馬在躺在地上乾嘛?”
但就在這時。
一道令馬拉鬆先生感到無比熟悉和親切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本傑明從高空中垂直落下,軍綠色的身影在正午陽光中拖出一道筆直的殘影。
他在落地的那一瞬間並冇有直接踩在地麵上,而是在距離地麵大約三米的位置驟然減速,懸停在了半空中。
他懸停在招牌和馬拉鬆先生之間,右臂向上抬起,五指張開,直接單手托住了那塊正在下墜的巨大招牌。
招牌砸在他手掌上的瞬間,像是砸在了一根從地殼深處打上來的花崗岩柱上。本傑明的身體紋絲不動。
他的手掌握住了招牌底部扭曲的鋼框架,五根手指像是五根鋼筋一樣嵌進了金屬裡,將整個招牌的重量全部承接在自己的一條手臂上。
招牌與他的手掌接觸的位置,金屬框架在衝擊力下被壓得凹陷下去一圈,正好契合他手掌和指節的輪廓。
電線的斷口在他手邊嗞嗞地冒著藍色的電火花,濺在他的戰衣上又彈開,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本傑明有生物立場。
它讓他可以在不接觸地麵的情況下對抗一個方向施加的力量,而不必擔心自己被這個力量推動。
他在半空中紋絲不動,單手托著那塊巨大的招牌,姿態輕鬆得像是一個人舉著一把遮陽傘。
他低頭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下的馬拉鬆先生。
馬拉鬆先生仰麵朝天,滿臉是血,戰衣上的金色和橙色已經被油汙和血跡染得幾乎辨認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他眯著眼睛看著上方那個單手托住招牌的身影,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本傑明冇有和他說話。
他把視線從馬拉鬆先生身上移開,看了一眼加油站後方被砸開的儲油罐掩體,又看了一眼便利店旁的空地。然後他將招牌隨手一扔。
三百多公斤的金屬燈箱從他的手掌中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砸在加油站不遠處那片無人的空地上。
燈箱落地時發出一聲巨響,金屬框架被摔得徹底散架,燈管碎裂的玻璃碴子在陽光下炸開了一片亮晶晶的碎屑。
地麵上被砸出一個淺淺的坑,泥土和草皮被掀翻,但無人受傷。
馬拉鬆先生撐著自己從地上坐了起來。
他的左眼眶已經腫得隻剩一條縫,鼻子還在往外滲血,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說話的時候嘴唇上的血痂被扯裂,血又滲了出來。
狼狽至極。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液。
苦笑一聲。
“老大......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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