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亡靈法師 第83章

紅月曆1168年11月5日，碎顱城內氣氛異常的緊張，在皇帝森內德的命令下，已經全城戒嚴一個月了，城內流言四起，卻沒有任何有關人員出來闢謠，或者提供真實可靠的資訊。

薩卡維:“瑞德娜女士，我再重申一遍，我沒有能力在鹹水沼澤擋住惡魔，我需要聯軍的援助。”

瑞德娜:“我不想再重複那句話了，薩卡維大公，收起你的小心思，沒有做出足夠的貢獻，不要妄想染指這次的深淵征戰，沒有我們出力你拿好處的好事。”

薩卡維:“既然如此，那我的人隻好撤到安特拉都斯山脈去了，我並不打算在這次抵禦惡魔過程中，消耗全部戰鬥力。”

羅德曼:“薩卡維大公，惡魔的鐵蹄即將踐踏您的疆域，這是對整個守序世界的公然挑釁。身為守序龍族的尊貴典範，扞衛領地、抵禦邪魔是您與生俱來的權責與榮光。現在，正是您挺身而出，展現巨龍力量與驕傲的時刻。”

裡曼:“尊貴的薩卡維公爵，請您務必謹記，您首先是羅森帝國敕封的公爵，扞衛帝國疆域，是您對皇權與國民不可推卸的至高職責。”

薩卡維:“各位，請恕我直言，我們或許都忽略了一個殘酷的現實，我並非紅月位麵的子民。在此地的一切，包括那些所謂的眷屬，對我而言都是財產罷了。

並非我冷漠，而是要麵對一場惡魔入侵，需要與之匹配的絕對力量，而這，恰恰是我力所不及的。你們對我的期待，我隻能說一聲抱歉，這件事，恕我無能為力。”

阿拉米爾:“薩卡維閣下，我們都很清楚，惡魔入侵首當其衝的正是您的領地。這裏的任何閃失，都將直接影響到後續的整體戰局。避而不談無法改變這個事實，我們此刻更急需您的智慧。不知您對眼下的危局，有何高見？”

薩卡維:“計劃的核心很明確：我的軍隊將依託鹹水沼澤設定三道防線，以空間換取時間，最大限度延緩惡魔。諸位務必利用這段時間，完成主力集結。波河平原將是我們的預設戰場，阿格瑞克有能力作為前沿支點，牢牢拖住敵人。

決勝的關鍵在於兩翼：我需要黑森林的木精靈準時經龍脊山脈、穿越巨齒要塞南下；帝國軍團則需與墨瑞達的矮人協同，翻越安特拉都斯山脈，自東側壓上。屆時，我們將在波河平原形成鉗形攻勢，一舉殲滅惡魔主力。”

莫格:“謹以山巒與鍛造之神的名義起誓，墨瑞達必將履行古老的盟約。五百名矮人戰士將加入阿格瑞克的防禦，我們將在城牆上築起一道鋼鐵壁壘，與您共禦強敵。”

薩卡維:“嘿，老朋友！坦白說，在我眼裏，你打造的利斧，比你帶來的持斧手更有魅力。五百名矮人戰士已是一股強大的力量，我完全理解你們的處境——小傢夥們還在玩木斧頭呢！至於戰後？放心吧，我這兒的軍營可不是幼兒園，帶孩子的活兒我可一概不接！。”

莫格:“哈哈，還是你懂我！我明白，對你而言，多幾百名戰士或許不算什麼。但我們矮人說過的話，就是釘進石頭的釘子！你要的武器，絕對保質保量；這五百人，我也會親自出馬，親手將我和我的戰士們，連同我們的戰錘，一併送達阿格瑞克！”

薩卡維:“森內德陛下，為鞏固波河防線，我軍急需糧食與武器補給。墨瑞達的矮人已承諾為我們鍛造兵器，但其工坊正麵臨原材料短缺的困境。

因此，我懇請陛下伸出援手，若能在一個月內調撥一百五十噸鐵錠，我們便能及時裝備軍隊，讓惡魔在阿格瑞克的鋼鐵防線前撞得頭破血流。”

普格林:“森內德陛下，我們認為這個要求合情合理。為此，莫都斯公國願即刻調撥二百噸小麥與一萬份治療藥水，以解燃眉之急。此外，如果薩卡維大公需要，我三萬精銳眷屬軍團已整裝待發，隨時可聽候調遣，為守護共同戰線義不容辭!”

森內德:“你的要求我會滿足，二百噸鐵錠和一千噸小麥將會在一個月內抵達海精靈的瑞坎港，我想你們都應該清楚，諾拉西恩已經不再安全，帝國海軍在黑水海已經不止一次發現了惡魔的蹤跡。”

薩卡維:“諸位，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這場入侵遠非低階惡魔的騷亂。半神級的惡魔領主必將親臨，甚至……真神階的存在也可能降下化身。你們有沒有想過，讓這種等級的存在在我們的世界開戰，要付出什麼代價？”

羅德曼:“公爵閣下，利益的獲取，永遠需要支付對等的入場券。如今，足以讓您揚名多元宇宙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在阿格瑞克成就弒殺惡魔領主的偉業。這不僅是代價，更是您強大的證明。我想，您一定看得清其中的價值。”

薩卡維:“既然如此，諸位請自便。阿格瑞克城下再會。”

薩卡維不再多言，頭也不回地離去。他早已洞悉這無聊的結局，一群自詡正義的盟友，永遠不會真心接納一頭黑龍。留下也不過是更多虛偽的寒暄與猜忌。他的嘴角牽起一絲冰冷的嘲諷，或許，他們最終會發現，惡魔與黑龍，誰纔是更致命的威脅。

…………

“艾奎隆，下令諾拉西恩在內的三十個港口停運吧，惡魔入侵又提前了，這次鹹水沼澤防線由你全權指揮，我不做任何乾涉，務必拖住惡魔一個月，我需要在波河平原地區進行防禦部署，有什麼需求儘管提，我會全力支援你。”

艾奎隆:“大公，聯軍的情報看來堪憂啊！第一次說是七年以後，上個月又說明年五月份，現在又成了下個月，我們現在準備時間嚴重不足，不過還好已經準備好了充足的糧食和武器。”

薩卡維:“你把他們想的太好了。如果善良守序真像他們標榜的那樣毫無私心，整個陣營早就滅亡了。無私？那是金龍才負擔得起的奢侈信條，而我們其他人，首先要考慮的是活下去。”

維爾娜:“根據歷史的教訓，守序陣營很可能會進行冷酷的成本計算，然後將波河平原作為消耗惡魔的陷阱，放任領主進入。薩卡維，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意味著我們將獨自麵對最致命的敵人。你的第二方案是什麼？我們必須自救。”

薩卡維:“我的預案是將整個波河平原化為陷阱，把它變成惡魔的終極墳場。我已下令在波河平原全境，鋪設毀滅法陣，屆時將與阿格瑞克的法師塔網路同步啟動，構築一道足以絞殺惡魔領主的防線。

但防禦，從來不是最終目的我們這裏擁有六位傳奇，我更想與那位半神……掰一掰手腕。是時候讓深淵的惡魔明白，誰纔是這片土地的主宰。”

蘇萊德:“可這個代價，是否太過沉重了？波河平原是我們的糧倉，是大公領賴以生存的根基。將其化為焦土，無異於自毀命脈，造成的創傷將是永久性的。而聯軍呢？他們不會補償我們一粒小麥。

我甚至擔心，待危機解除後，他們便會調轉矛頭，將今日的犧牲定為日後的罪狀。別忘了，我們在上任羅森帝國皇帝之死中扮演的角色，這永遠是他們手中現成的把柄。這隨時會成為他們向我們發難的藉口。”

薩卡維“既然選擇了入局，犧牲就是必然的代價。我們正處於風暴的核心，任何儲存實力的幻想，都隻會導致更大的損失。這很殘酷，但這是最優解。

至於反攻深淵……那是勝利之後才該考慮的事。隻有先向所有人證明我們擁有決定戰局的力量，未來纔有資格坐在談判桌前，定義新的利益分配方案。”

伊羅格:哈哈哈！好！這纔是我認識的黑龍大公！”紅龍的巨瞳中迸射出激賞的火花，“想當年，你羽翼未豐就敢褻瀆光明教會的聖徽；尚未躋身傳奇，就敢深入深淵，斬殺魔鬼而歸！與那些壯舉相比，眼前這幾隻深淵裏爬出來的臭蟲，又有什麼值得畏懼？”

會議桌的頂端籠罩在無聲的壓抑中，而下首的指揮官們卻激蕩著毫不掩飾的亢奮。豬頭人統帥沙魯特磨礪著獠牙，牛頭人督軍烏格魯的鼻息粗重如烽火，他們如同兩柄渴望飲血的利刃，正以灼熱的目光，迎接著這場戰爭的狂野序曲。

薩卡維:“沙魯特，你作為波河平原戰場的統帥，對如何防禦的事情，有什麼看法？”

沙魯特:“稟報告大公，過去三年來，我已將整個波河平原改造為一座巨大的塹壕戰場。如今，隻有最熟悉路徑之人，才能在這片土地上行軍自如。而在多處隱蔽區域，我預留了專供重騎兵衝鋒的通道。

待到阿格瑞克攻城戰進行至最關鍵之時，惡魔將會發現，某條幹涸的河渠之中，會突然湧出經由地下通道奔襲而來的豬頭人重騎兵。屆時，我們將從他們最意想不到的方向，徹底粉碎其攻勢！”

薩卡維:“很好，沙魯特。身為阿格瑞克軍事學院的畢業生，你的謀劃沒有辜負學院的栽培，令我深感欣慰。或許，我並非一位受萬民敬仰的統治者，但能培養出你這般的學生，足以證明我是一位成功的教育家。那麼——”

黑龍話鋒一轉，目光陡然銳利，“烏格魯，領地北方黑森林的威脅也不容忽視，對於這群總是喜歡暗中攪動局勢的傢夥，我非常不放心，告訴我，你的應對之策？”

烏格魯:“大公，您的判斷恐怕有些樂觀了。真正的危險遠非至此！龍脊山脈的灰矮人何曾真正臣服？他們隻是在積蓄仇恨！那些卓爾精靈，每一位都是羅斯神後手中隨時可能揮動的匕首！

更不用說，還有您那些在暗處覬覦的同族，以及地底世界裏那些以靈魂為食的奪魂魔！我們的疆域，實則暗流洶湧！木精靈的威脅隻是其中之一罷了。”

薩卡維:“所以，你此行的目的，就是用這些臆測來讓我感到不安？我理解你未能參與主場戰的失落，但如果打算試圖用未經證實的威脅，來誤導我的決策，是十分危險的。在當前關頭，我的原則很明確，絕不開闢第二戰場。

讓你的‘潛在威脅’停留在暗影院的正式報告裏吧，當它需要放在我的桌上時，必須附帶確鑿的證據和蓋印的文書。現在還是說說你是打算如何應對木精靈們的威脅，這是我們後麵行動的關鍵。”

烏格魯:“遵命，大公。我的部署如下：計劃將三個經驗豐富的正規軍團呈楔形部署於鐵蹄荒原，形成縱深梯次防禦。同時，將新編的牛頭人軍團置於其後，作為戰略預備隊。

一旦木精靈異動，正規軍團將第一時間前出，迅速鎖死巨齒要塞。與此同時，牛頭人軍團將直插腹地，迅速鞏固周邊的十二處關鍵防禦節點。旨在將敵軍主力困在要塞與荒原之間，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薩卡維:“計劃不錯，但最關鍵的是這要把握好分寸。木精靈南下是來幫我們打惡魔的，沒抓到他們把柄前，別先把關係搞僵了，以免影響大局。

但你的反應一定要快，不能等人家刀子捅過來再躲。你的軍隊是我們的核心本錢，將來要留著反攻用的，要是提前在鐵蹄荒原拚光了，這次我們可就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