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亡靈法師 第53章

“沙魯特，這次獠牙軍團損傷慘重，雖然受傷、殘疾的士兵，可以通過再生熔爐進行修復，我們也依然失去了名戰士，按照大公的指示，我們需要建立一支新的軍團，你從獠牙軍團挑一半人出來。”

“布拉格大人放心，新軍團的組建交給我就可以了，我保證鑄鐵軍團在一年之內，形成有效戰鬥力，不會影響明年的深淵練兵計劃。”

“不錯，我相信你的能力，奧威爾副軍團長，獠牙軍團的補充訓練就交給你了，獠牙軍團雖然有固定的組織架構，但是這次損失和抽調的人比較多，你的任務也比較繁重，不要大意了。”

“大人放心，牛頭人從來不畏懼任何困難，我保證獠牙軍團將永遠是大公最具戰鬥力的獠牙，明年的深淵，我們將續寫屬於軍團自己的榮光。”

“不錯，大公領就需要你們這樣的人，好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你們開始去挑新兵源吧，等戰士們放假回來可就要開練了，祝你們好運。

芬諾達，這次惡魔屍體都已經分類好了嗎？這個千萬不能大意，惡魔的汙染可是非常危險的。”

“大人，你就放心吧！我們地底侏儒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已經全部登記入庫，克勞蘇娜大人那邊也已經派人檢查過了。我們能夠進行加工處理的，她會在一個月內派人送來清單，不能處理的部分，也已經去聯絡各方勢力準備出售了。”

“塔莉女士，這次按照大公的命令，我們將在近期開展地底世界清理行動，一來震懾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二來也鍛煉一下快速反應司的部隊，你那裏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不過由於地底世界情況複雜，我打算親自帶隊去，以免遇到了五色龍或者奪心魔這種意外，快速反應司可是我一手組建的。”

“沒問題，不過你要明白，快速反應司不是軍隊，不要去攻擊卓爾精靈或者灰矮人的城市，那個留給戍衛部隊，你的主要任務是肅清大地精和寇濤魚人等勢力。”

…………

快速反應司的先鋒斥候，是十二名最精銳的豺狼人斥候小隊。他們灰色的皮毛與地底世界的岩石幾乎融為一體，靴子上特製軟墊讓他們行走時悄無聲息。

在通往黑爪要塞的主幹道旁，隊長斷牙率先發現了異常，他抬起左手，整個小隊瞬間固定在原位。他指向地麵那裏散落著的，幾片看似普通的碎石。但斷牙用鼻子輕輕嗅了嗅，然後用爪尖極其小心地撥開一片，下方露出了一個幾乎與地麵顏色無異的、緊繃的纖細絲線。

“地精的‘絆發詭雷’。”斷牙通過手勢傳遞資訊，“連著上方岩頂的落石網。踩中，我們就會變成肉泥。”他們繞開了陷阱，但心情沉重。大地精的狡猾名不虛傳，這僅僅是外圍。

為避開主路越來越多的陷阱與巡邏隊，斷牙決定帶領小隊潛入，被稱為“千窟迷境”的天然鐘乳石林。這裏石柱林立，通道錯綜複雜，是完美的隱蔽路徑。然而，這裏也是大地精暗哨的樂園。

在一次穿越狹窄石縫時，隊尾的豺狼人突然感到脖頸一涼！他猛一低頭，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金屬絲線從他剛才喉嚨的位置橫切而過，深深勒進了旁邊的石柱，那是大地精剃刀獵手佈設的喉線。

幾乎在同一時刻，前方傳來了沉重的、金屬靴子踩在碎石上的聲音！一支大地精巡邏隊正從對麵拐角走來，距離不足二十米。後退已來不及，腳步聲近在咫尺。暴露意味著整個行動的失敗。

斷牙毫不猶豫，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決定。他發出一個短促的、模仿岩蝙蝠受驚的吱吱聲。整個小隊如同被按下了靜止鍵，所有成員立刻憑藉本能，開始尋找最近的陰影，他們或蜷縮排石柱的凹陷處，或緊貼在地麵的溝壑裡，甚至有一名成員直接趴進了一灘冰冷的積水，隻將口鼻露出。

大地精巡邏隊舉著火把走了過來。火光跳躍，幾乎能照亮斷牙藏身的石柱後方。一名大地精士兵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抽了抽鼻子，疑惑地朝他們隱藏的方向看了幾秒。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

斷牙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的聲音，他緊緊握住塗黑的短刀，準備在暴露的瞬間發起必殺一擊。萬幸，那名大地精隻是嘟囔了一句“該死的穿堂風”，便跟著隊伍走了過去。

直到腳步聲和火光徹底消失在通道另一端，豺狼人們才如同石雕復活般，緩緩從陰影中滲出，繼續前進。每個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從錯綜複雜的“千窟迷境”鑽出後，斷牙和他的隊員們，麵對的是一片相對開闊、佈滿了嶙峋怪石和發光真菌的斜坡。那座黑爪隘口，就矗立在斜坡盡頭，依託著地底世界天然岩壁修建，高聳的城牆上麵，隱約傳來大地精粗魯的號令。

直接穿越這片開闊地無異於自殺。裂爪的鼻翼微微抽動，空氣中除了硫磺味，還混雜著大地精特有的體臭，以及屬於陷阱的金屬氣味。

他打出幾個複雜的手勢，小隊立刻散開，如同灰色的煙霧，採用了“鬼影跳躍”式前進。他們利用每一塊岩石的陰影，每一次巡邏隊視線的轉移，進行短暫的、極速的衝刺，然後在下一個掩護點瞬間凝固，與岩石融為一體。他們的動作迅捷而無聲，隻有胸腔內心臟的沉重跳動。

在途中，他們憑藉敏銳的嗅覺和視覺，發現並繞開了，三處大地精佈設的壓力踏板陷阱，和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絆線。一次轉移中，他們幾乎與一隊從側麵拐出的大地精巡邏隊迎麵撞上，裂爪猛地壓下身邊同伴的頭，幾人緊貼著一道岩縫，聽著沉重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聲從眼前幾寸遠的地方經過，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濃重的汗臭味。

歷經艱險，他們終於抵達了預定的偵察點，一個可以俯瞰要塞內部大部分割槽域的、被廢棄的通風管道出口。透過鏽蝕的柵格，景象讓斷牙的瞳孔微微收縮，大地精的實力嚴重超出了情報顯示。

內部的校場上，至少有五六百名大地精士兵正在進行操練，隊形還算整齊，揮舞著製式的長劍和長矛。更多的士兵在營房間走動，搬運著守城器械和物資。粗略估算，常駐兵力不低於一千五百人，這還不包括可能輪休或駐守在其他區域的。

他們看到了四頭被馴化的、披著簡陋鐵甲的戰狼，被關在特製的巨大籠子裏，顯然是用於突擊或追擊。在要塞最高處的指揮所外，他們看到了一個比其他大地精更高大，穿著鑲嵌著鐵片的皮甲的大地精，他正對著幾個隊長模樣的下屬咆哮，顯然是在部署防務。

城牆不僅高，而且佈滿了倒刺和鐵蒺藜。唯一的城門是厚重的包鐵木門，看起來極為堅固。牆頭上固定著數架粗糙但威力巨大的投石機和弩炮，彈藥堆放在一旁。

最關鍵的是，他們看到了位於城牆四角的瞭望塔，上麵不僅有固定的哨兵，塔身還鑲嵌著巨大的、發出不穩定綠光的水晶，那是真視之眼的劣質版，能夠偵測隱形單位，對潛行部隊是巨大的威脅。

寬闊的主斜坡直通城門，但完全暴露在守軍火力下，佈滿了陷阱，無疑是自殺選擇。他注意到要塞的東南側，有一段城牆是依託天然岩壁修建的，岩壁陡峭但並非不可攀登，而且因為地形險要，上方的守軍數量和瞭望塔的關注度都明顯較低。岩壁下方是一片巨大的亂石堆，能提供絕佳的集結和隱蔽場所。

在要塞的西北角，有一個巨大的排水渠，鐵柵欄已經嚴重鏽蝕。雖然渠內可能有積水、淤泥甚至守衛，但無疑是潛入內部、製造混亂的最佳通道。

固定哨似乎很懈怠，經常打盹。移動巡邏隊大約每四十分鐘繞城一週，路線固定，在經過影襲崖那段時，會因為地形複雜而加快步伐，觀察也更為粗略。

外圍巡邏主要由大地精步兵進行，隊伍規模為8-10人，路線看似隨機，但傾向於在幾個固定的水源點，以及視野開闊的高地之間活動。巡邏間隔時間大約在一個半小時到兩小時之間。

斷牙將所見的一切，用爪子在特製的、遇水不化的黑色羊皮紙上，以隻有豺狼人指揮官能讀懂的符號和簡圖記錄下來。

兵力：約1500大地精，含戰狼單位及一名高階酋長。

防禦：強化城牆，投石機/弩炮，真視之眼塔樓。

弱點：東南側“影襲崖”防禦相對薄弱，西北“汙穢之徑”可滲透。

·巡邏：城牆40分鐘週期（崖段鬆懈），外圍1.5-2小時。

他將皮紙卷好，塞入一個空心的獠牙容器，遞給隊伍中最為敏捷沉默的成員“灰影”。灰影接過獠牙，如同真正融入陰影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來時的路徑中。

斷牙則帶著剩下的隊員，如同石像般繼續潛伏，他們要確認排水渠內部的具體情況，以及大地精酋長的下一步動向。他們的任務遠未結束，每一次心跳，都依然與死亡的節奏共舞。但他們換來的情報，已然成為了快速反應司能否以最小代價，啃下這塊硬骨頭的關鍵。